“我再說一遍,不管你信不信,我,連霧,對你,不感興趣!OK?”
“所以你說的以後不想我出現在你視線,那麼就——”
連霧頓了頓,面無表情:“請你滾出地球,回你的火星去吧。”
不得不說,連霧直白到是人都能聽懂的話讓許之宴無言以對,甚至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覺得,連霧好像是真的變了。
忽視他復雜地像函數曲線的目光,連霧抬頭問:“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下周宴會我會和你正式解除婚約。”許之晏冷聲開口。
連霧挑眉:“不怕你爸打斷你的腿?”
許之宴目光堅定:“我想做的事,沒人攔得住。”
連霧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年輕人,有魄力!”
不愧是天選男主,敢於面對一切艱難險阻。
“你……沒有其他想說的?”
“沒啊,反正是你提出來,到時候被打被罵的也是你,跟我有什麼關系?”連霧聳聳肩,無所謂地擺擺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罷了。”
她可是知道不管如何,下周的宴會上她和許之宴的婚約一定會作廢。
因爲,許之宴會帶着女主正式亮相,並且公開他和女主的男女朋友關系,然後讓女配的她淪爲笑柄。
許之宴說不清現在什麼感受,他定定地看了一眼連霧,走了。
剛出校門,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之宴!”
接着就見容貌清秀的女人小跑到他面前,臉上洋溢着笑容,許之晏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之宴你出來了,我們走吧,不是說要去選禮服嗎?”說着要去拉他的手。
許之宴牽着她的手,清俊的臉上帶着一抹愧疚:“沫沫,我突然有事,我們明天再去吧?”
蘇沫沫一愣,說好。
然後她開始說其他的事,許之宴靜靜地聽着,至於心裏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最後,兩人一同回了公司。
“連小姐真是讓沈某刮目相看。”
連霧剛出桂花林,轉角處的一道男性聲音嚇得她連連後退。
看清是人,連霧拍拍口,接着火氣上來了,也懶得管他是誰,直接開懟:
“敢問閣下有病?”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擱這兒躲貓貓好玩呢?”
她可是一個心平氣和的人,一般不會懟人的。
男人倚靠在牆角,聞言輕嘲:“怎麼?被嚇了?我倒是不知道你連霧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
這話,這語氣,連霧突然很想知道原主到底做什麼了,怎麼見人就要被陰陽怪氣?
她上輩子是掘了陰陽大師的祖墳?
“你說你叫什麼來着?”
男人一臉玩味,意味不明道:“連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還幫你追過許之宴,沒想到你轉身就把我忘了。”
“真是無情的女人。”
嘶。
連霧想起了什麼,突然湊近他,對着他這張臉仔細研究。
高鼻梁,桃花眼,嘴角似笑非笑,氣質囂張高傲又疏離,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還姓沈。
敢情是原文中多情腹黑斯文敗類男二沈修辭唄。
要說原文中誰心眼兒最多,連霧覺得非他莫屬。
要說原主之所以這麼慘,和他沈修辭脫不了系。
靠着一副人模人樣的外表和斯文的氣質,實則鬼話連篇,一邊假惺惺給女配出謀劃策阻撓男女主的感情發展,一邊看着她走向絕路,結果因爲女主拒絕了他,轉頭針對女配一家!
真是有那個大病。
沈修辭沒想到她會突然湊這麼近,烏黑清亮的眼眸讓他呼吸漏了一瞬後立馬恢復自然。
他站直身子,靠近俯視她,桃花眼裏帶笑:“連小姐靠這麼近,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說完眸光流轉,扯扯嘴角變得冷漠:“很抱歉,沈某可不喜歡連小姐這樣的女人。”
“你噴香水了?”
嗯?
沈修辭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噴香水了?”連霧又問了一遍。
沈修辭一時摸不準她什麼意思。
“怎麼?連小姐對我的香水感興趣?”
“若是連小姐喜歡,沈某可以送你。”
送你了,以後他就不會再用,他心想。
連霧搖了搖頭:“那倒不必,你告訴我牌子,我要避雷。”
“?”
雖然不知道避雷什麼意思,但沈修辭還是說了。
“Authemic。”
連霧頓時瞳孔地震:“就是傳說中一毫升八萬塊,用了就能迷倒衆生的Authemic?”
沈修辭嘴角微抽,勉強點頭。
下一秒連霧看關愛大冤種的眼神看着他,又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搖頭。
沈修辭眯眼:“你這什麼表情?”
連霧立馬捂住鼻子:“站住!你別靠近我!”
“你知道自己身上什麼味嗎?”
眼見沈修辭臉黑了下來,她好心改口:
“算了,我換個說法,你覺得你的香水是什麼味的?”
“Authemic前調檸檬,玫瑰,後調檀木麝香龍涎,你說什麼味?”
連霧臉色古怪:“你確定……不是一股子香菜味嗎?”
“哦,其中還夾雜着淡淡的蔥花香,真是迷人又窒息的味道呢。”
說着她又捂着鼻子離遠了些,嫌棄道:“咦~,男人,你髒了。”
“連、霧。”沈修辭咬牙低吼。
連霧充耳不聞,拍了拍他的肩膀:“八萬塊一毫升的蔥花香菜水,真的不值得,答應我,以後不要當大冤種好嗎?”
拍完後意識到不對勁,連霧趕緊伸手在空氣中劃拉兩下,希望能散散味。
她是真的受不了香菜,因此稍微一點類似的味道她都很敏感。
她曾經有一個夢想:要是她有錢了,她就把愛吃香菜的人抓去割香菜,割完後灑上百草枯,哼╯^╰。
於是她選擇逃離這個充滿香菜味男人的身邊。
她走後,沈修辭眸色濃重暗沉,內心做了一番掙扎,最後還是抬手聞了聞袖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真的聞出了香菜和蔥的味道。
頓時臉色不好看,低罵了一句。
艹。
連霧這女人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