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敢不敢，我哪兒敢指教您這位留學歸來的高材生啊？”
高陽陰陽怪氣道。
今天的柳正白色襯衫黑色西服，皮鞋鋥亮，頭發油光水滑，好一位職場小白臉。
此刻，有一些同事已經聚在門口看熱鬧。
主任看看高陽，又看看柳正，疑惑道：“兩位認識？”
柳正含笑道：“我和高陽是高中同學，也曾經是最好的兄弟。”
“別別別……”高陽連連擺手，“高中同學確實，但最好的兄弟這種用詞還是免了，我承擔不起。”
高陽早已經看透柳正。
這個男人屬於貧寒家庭中殺出來的極端利己主義者，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主任更加滿頭霧水。
柳正聳聳肩，有些感慨道：“我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我贏了。我本以爲他會君子一些的……”
言猶未盡，但意思很明顯——你高陽不夠男人，不夠灑脫。
衆人都安靜得望着高陽，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沒想到還有這種狗血劇情啊。
高陽也不生氣，淡淡凝望着柳正。
沒錯，這就是柳正的典型嘴臉。
人後手段用盡，人前標榜自己光明磊落，這種人的僞裝很難被戳穿，他時時刻刻都在扮演一個完美角色。
當年在大學，柳正就是用精湛的演技獲得自己和周念薇的同情，繼而實現了撬牆角的目的。
高陽沒有將真相說出，當着同事自揭傷疤並不能換來同情，只能讓隱私成爲別人的談資。
小趙終於等到高陽吃癟，搖曳着婀娜的腰肢走到衆人面前笑道：“高陽啊，其實感情的事輸輸贏贏都不算什麼，柳正是我們的新同事，大度一點。”
高陽打了一個響指，認真點頭：“要不說，還是你通情達理呢。如果你背叛了你男朋友，我也會勸他大度。”
“男朋友？”小趙滿臉懵懂，“什麼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主任也含笑問了一句。
“難道是我看錯了？”高陽撓撓下巴，露出回憶的神情，“上周六在貴和廣場……”
“你說的是他啊。”話一出口，小趙連忙解釋道，“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堂弟。”
“哦……”高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但是同事們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還有人望向主任。
在小趙快哭的時候，高陽一拍腦袋：“原來是堂弟，怪不得長得那麼像。”
小趙悄悄鬆了一口氣，她知道主任那裏還要過關。
她對高陽充滿警惕。
這家夥平常嘻嘻哈哈，但嘴不饒人，關鍵手裏有證據，以後少惹他。
柳正看到小趙吃癟，含笑道歉：“各位，對不起啊，因爲我的私事占據大家太多時間。我爲大家訂了咖啡，這會兒應該送來了。”
柳正一兩句話就扭轉了話題，讓所有人心情好了起來。
“小柳，你太好了叭……”
“海歸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哈。”
“那我們就等着喝咯。”
主任幹咳一聲：“咱們所副主任的位置也空了很久了，希望大家再接再厲，多多創收。”
言外之意，誰的創收多，誰就上位副主任。
“論創收，高陽醫生最厲害了，副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屬。”小趙臉部微微抽搐着，開始捧高陽。
有一位女醫生拱火：“高陽醫生當然厲害，但現在柳醫生加入，鹿死誰手未可知呦。”
柳正立刻謙虛道：“各位抬舉我了，我初來乍到，正要向大家學習，對副主任絕對沒有染指之心。高陽，你也別誤會，我不是來和你搶的。”
高陽笑道：“我倒是很希望你能爭取一下……”
“是麼？”柳正微微意外。
高陽接着道：“因爲只有爭取過，你才知道自己多沒用。”
柳正面色一沉。
“噗……”
幾名醫生狠狠捂着嘴，把噴了的笑意死死捂住。
“好了！”主任打斷了爭執，認真道，“關於副主任的位置，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咱們正要爭取一個超重量級的企業客戶，誰能拿下這個客戶，副主任就是他的，限期一周。”
心理診所的收入構成中，有相當一部分是企業集團客戶的心理諮詢服務套餐，業務範圍廣費用也多。既然是超重量級客戶，幾百萬都是起步。
“主任，超重量級的企業客戶，金城還有麼？”某位醫生道。
“當然。”主任道，“京圈的大小姐玄靜瑤旗下的公司。”
衆人表情錯愕。
“京圈大小姐不在京圈混，跑到金城來了？”
“玄……難道是全國首富玄家？”
“金城沒有玄家的公司吧？”
大家紛紛表示疑惑。
主任道：“玄靜瑤是玄家的指定繼承人，金城馬上要推出的紅葉谷項目就是玄家發包，這個消息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未來紅葉谷的參與者必然是成千上萬，這麼大一個企業客戶能夠拿下，不但保證未來幾年診所的運營，也能夠打開通往更高層次市場的通道。”
主任深吸一口氣對衆人道：“我以個人名義去接觸玄靜瑤好幾次都失敗了，所以……高陽，小柳，你們年輕人好好爭取一下吧。”
衆人離開主任辦公室。
高陽走在最後，柳正快速跟上。
“高陽，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麼？”柳正似笑非笑道。
高陽雙手插兜，頭都不回。
“我不但搶走了周念薇，我還會搶走你工作中的風頭。”柳正冷笑道，“我一定會拿下玄家的單子，你未來只能在我手下。”
高陽一臉無奈得望着柳正，忽然表情震驚道：“什麼？你想把診所買下來？你真牛逼！”
柳正愕然：“我什麼時候……”
“年輕人就是有沖勁兒啊，呵呵呵……”背後傳來主任的笑聲，“不過還是先做好本職工作吧。”
柳正霍然回頭，發現主任端着茶杯滿臉笑容看着他。
“主任，我沒說要買診所，都是高陽胡說的。”柳正連忙解釋。
主任是金城心理學界的大拿，讓他誤會可不是好事。
“呵呵，年輕人說話，嘴上得有個把門的。”主任笑呵呵得阻止柳正繼續說下去，自顧自走了。
“高陽，你坑我！”
柳正低吼一聲，回頭要和高陽理論，卻發現高陽已經閃身進了辦公室。
他狠狠一跺腳，給周念薇撥出一通電話，深吸一口氣溫柔道：“念薇，首富玄家的玄靜瑤就在金城，你能幫我聯絡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