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真不是
“受了傷不去診所醫院,跑我姜家藏起來?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麼?”姜淮卿的聲音依舊不鹹不淡。
“小傷而已,犯不着大費周章,至於虧心事,你想多了。”方羽也不是想博人同情,於是自己走進洗手間開始清理傷口。
沖洗淨後,方羽走出來,拿出銀針止血,之後撕開一塊事先找好的衣服,綁在傷口處,就當包扎了。
“針灸麼?你的資料上顯示,你只有高中學歷,連專科都沒上過,你還會醫術?”姜淮卿顯然已經對方羽做過調查。
“有點業餘愛好也正常吧?”方羽回了一句。
自從昨天鬼谷戒指起了反應後,他發現自己什麼東西都會了一點,而且隨着時間推進,這種‘會一點’還在持續加強,早晚能對這些技術達到精通的程度。
“業餘愛好也包括對人猥褻施暴?”姜淮卿嗤笑一聲,似乎要撕開他的僞裝。
“如果我說,我是被人陷害的呢?算了,姜大小姐肯定又要說,想說什麼還不是隨我自己怎麼編?畢竟這種事短時間內又拿不出什麼證據,而且又確確實實做了四年牢。”方羽自嘲一笑,開始收拾屋子裏的狼藉,擦拭地上滴落的血。
“倒是博人同情的。”姜淮卿不屑的道。
方羽動作微僵,一陣無語。
這女人,超雄吧?
這麼喜歡懷疑別人,爲什麼不去偵探啊。
“被我說中了?”姜淮卿仔細盯着方羽臉上的表情。
方羽直翻白眼,“是是是,全都被你說中了,所以姜大小姐要是真的同情我,就煩請你讓一讓,讓我把地擦淨,然後伺候你睡覺,最後我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你想在哪休息?”
“當然是沙發,你放心,櫻櫻不在這,我肯定不會傍上你的床。”
方羽將輪椅推到床邊,把地上的血跡擦淨,然後又喊來小梅幫姜淮卿洗漱。
等到小梅離開的時候,方羽傻眼了。
小梅直接把沙發拖了出去,還說這是姜夫人吩咐的。
“可惜沒有沙發給你睡了。”姜淮卿不知道是調侃還是其他意思。
“地上也能睡。”
見方羽在那認真的鋪被子,姜淮卿眼皮跳了跳,極不情願的道:
“你救了我兒子,我讓你睡地上,豈不是讓人覺得我姜淮卿冰冷無情?”
姜淮卿指着床尾,“你睡那邊,我睡這邊。”
方羽當然沒意見,能睡床誰還能有意見,他在監獄裏每天都在想念這種膠大床,躺上去簡直能趕走一整天的疲勞。
不過在睡之前照例還是先把姜淮卿弄到床上。
“怎麼回事?她身上病情又加重了?”接觸到姜淮卿的身體,方羽本能的感受到她身體中的情況。
之前經過他的簡單調理,雖然她的下肢依舊不能動彈,但毒素卻排出來不少,而現在她的經脈又開始淤堵,照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又會跟之前一樣陷入昏迷狀態。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沒有症狀去強行給她治療反而會被當成別有所圖。
這一夜,方羽又做了一個夢,夢見監獄裏的場景,吃不飽穿不暖,每天挨鞭子,每每挨打之後,那個始終待在監獄深處的老人就會讓他調息,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這有什麼作用。
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好像每一次他的傷都好的特別快,往往白天還血流不止,睡了一覺後連疤都脫落不少。
翌。
方羽是被姜淮卿用枕頭錘醒的。
“你!啃夠了沒有?”
方羽迷迷糊糊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懷裏正抱着兩條腿。
“好香......”方羽腦海裏下意識想到。
“抱......抱歉,睡着了沒注意。”方羽連忙用被子擦了擦那些溼滑的地方。
太丟人了,這傳出去還讓人以爲自己有什麼特殊癖好。
姜淮卿聲音帶着顫抖,“終究是猥瑣的本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平時睡覺很老實的。”方羽發誓道。
“老實?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在被子裏做了什麼?”姜淮卿臉色發青,怒火難忍。
方羽掀開了被子一角,老臉一紅。
他居然把姜淮卿的睡衣撕成了一條一條的......
“你是屬狗的麼?”
“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方羽也自知理虧,現在說啥都沒用了,乖乖認錯保證吧。
“我承認你救了櫻櫻,正是因爲如此,我才對你態度稍稍改觀了一些,但這不是你胡作非爲的理由,我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擺正自己的身份。”姜淮卿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方羽偷偷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怎麼沒完沒了的?到底誰吃虧了還說不準呢,真冤枉啊。
方羽發誓,自己絕對沒有這方面愛好,純粹是做夢夢到好吃的了,比較饞。
過了一會,小梅上來伺候姜淮卿洗漱,然後又讓人把準備好的早餐送來房間。
等方羽推着姜淮卿下樓的時候,看見小梅正在姜夫人跟老太歲劉氏面前深情並茂的誇張演繹道:
“昨晚大小姐跟方先生肯定很激烈,夫人您沒看見,大小姐的睡衣全部被撕爛了,我都不敢想象昨晚發生了什麼場景,真是羞死人了。”小梅捂着臉。
老太歲劉氏笑罵了句矜持、矜持。
姜夫人笑的合不攏嘴,情不自禁落淚,“真是太好了,方羽是我們姜家的福星,也是淮卿的福星,就這樣把淮卿,說不定淮卿兩條腿也能好起來。”
方羽遠遠的聽着,心裏感慨這一家人從上到下怎麼說話都這麼虎?家族傳統?
再看姜淮卿的表情,就像沒聽到似的,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明知反抗不了,那就乖乖享受吧的擺爛態度。
看到兩人下來,姜夫人立馬招招手,“淮卿,你這精氣神都好了不少,有方羽的滋養,康復也就是早晚的事。”
姜淮卿眼皮猛跳,“媽,你怎麼越來越爲老不尊了?我不得不考慮你會不會帶壞櫻櫻,看來以後要限制你見櫻櫻的次數了。”
“哈、哈哈,媽就是開個玩笑,這不看你狀態越來越好,心裏高興嘛。”姜夫人笑兩聲。
“走,去會客廳見你爺爺。”
“這兩天,你爺爺被那些對家族企業心懷不軌的東西煩都煩死了,如今你連續清醒兩天,那些不淨的聲音也能少一些。”
姜夫人推着輪椅,三人一來會客廳,就聽見爭論不休的聲音。
三姑二嬸都在。
大概爭論的內容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姜淮卿已經好長時間沒去公司,公司大權一直空置,代理總裁本發揮不了姜淮卿的能力,公司有好些個都在擱置,無法展開。
這個時候,當然就有人坐不住了,想要取而代之。
不過可惜二嬸三姑推薦的人選都是自家孩子,能力十分有限,本無法勝任他們覬覦的職位,否則姜政秋也不會一直不應允。
“淮卿能力是出色,又是長女,但現在她就是個瘸子,就算醒了也指不定哪天又昏睡過去,公司現在急需一個人站出來挑大梁,老爺子你不能這麼糊塗啊!”
“還有那個方羽,一個犯,誰知道他心裏有沒有什麼邪惡念頭?如果他想通過淮卿,對我們姜家不利,到時候誰能防得住他?”
“所以我們懇請老爺子,拿掉淮卿的職位,讓她安安心心養一段時間病,如果她真能康復起來......”
“如果我真能康復起來,公司也早就被你們牢牢控制在手中,到時就算我再想執掌公司,也爲時已晚,對麼?”姜淮卿坐着輪椅,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