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鳴談完，朱雪蘭開始約談掉分選手，至於陸鳴嘛，被聞訊趕來的各科老師瓜分了，物理老師和數學老師甚至因爲先後順序差點展開男人的決鬥，兩人都想讓陸鳴去報考自己專業，爲自己師門獲取一位天才弟子。
兩小時後，一臉無奈的陸鳴終於走出了辦公室，頭一次，他因太優秀，被約談兩小時，上次這麼長時間，還是和死胖子剛跨進網吧，被老朱逮個正着那次。
他覺得自己前世肝諾貝獎實驗都沒這麼累，這些老師遇到自己，像惡狼遇到綿羊一般。當然他們目標沒區別，都希望自己更進一步，爲相應學科拿下市級甚至是省級的第一，爲自己的履歷添上重要一筆。
其中最讓人驚恐的是生物那糟老頭，居然喪心病狂到想把十六歲孫侄女介紹給自己，太過分了，童養媳違法呢，要是大一點...考慮一下。
等陸鳴回到教室，大部分學生早已人去樓空，僅有幾個住校生還在自習，還有一個望眼欲穿的小胖子抱着書包，焦慮不安地坐在位子上。
見到自己好哥們終於回來了，急忙起身問道：“鳴子，你不是沒作弊嗎，老朱怎麼讓你去了那麼久，連沒進步的萬年老二都回來了。”
“沒什麼。”陸鳴回避了這個話題，他可不想讓好基友知道自己被生物老頭推銷了自己孫侄女。
“真沒事？”
“沒有。”陸鳴見張誠柯還要追問，連忙補充道：“就是各科老師都約談了一下我而已。”
張誠柯豎起了大拇指，直呼牛批，平時自己班老師極爲鬆散，沒有自己課絕對去搞副業，不會在學校多呆一分鍾，這次好基友讓他們齊聚了，不對，還有一個高三一直生病的體育老師沒來，差點忘了這茬。
“哎，你手裏拿的什麼？”他突然注意到陸鳴手裏有一沓東西，之前的他還在惆悵自己和好兄弟間產生了不可跨越的鴻溝。
“其他課的答題卡。”
“我看看呢。”今天的張誠柯格外淒慘，甚至比高二那年才接觸英雄聯盟，連跪一天，被人虐到體無完膚還慘。
陸鳴也清楚好基友被打擊慘了，沒再出聲刺激他。
看完，張誠柯病情加重了，好些題，字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我想靜靜。”張誠柯一身無力，癱靠在椅子上。
“陸鳴，你的物理答題卡借我看一下呢。”一個女生出現在陸鳴座位旁。
鄧英，嬌小可愛型，物理課代表。
這次物理也就比陸鳴低了五分，陸鳴點頭同意。
很快幾張答題卡全部被借走，鄧英就借了兩科。
陸鳴看着時間來到了九點半，又耽擱了半小時，連忙說道：“死胖子，走了。”
張誠柯下意識起身要走，但腳抬了一半，突然想到什麼，停了下來，“等我一下。”
他又坐了下來，拉開書包拉鏈，往包裏狠狠塞了好幾本練習冊和試卷。
陸鳴看着鼓起的書包，一臉質疑，“這麼晚了，你能做完？”
張誠柯不語，低頭繼續塞，直到不能再塞，才抬頭，苦澀道：“寫不完...但只有這樣才能找回一絲安全感。”
陸鳴：“666，偏方還能這樣走。”
......
到家的陸鳴剛進門，兩老口正在觀看《父母愛情》，資本家小姐和海軍軍官的愛情磨合一直被磕到2025年，期間他也陪老兩口看過很多遍。
“今天宵夜是青椒肉絲配大米飯，你自己去看看，冷了就熱一下。”王錦霞盯着電視，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放下書包，陸鳴就走進廚房，菜沒涼，溫溫熱，洗了手，拿起家裏裝湯的大瓷碗，直接四勺米飯把菜蓋上，來了一個家庭版青椒肉絲蓋飯。
端着碗，走出廚房，和父母一起看電視。
沒一會，15集在安傑懷孕仍堅持穿旗袍挑水，摔碎水缸後被江德福默默修補落下帷幕，電視進入廣告時間。
王金霞這才轉頭關心起兒子成績，“你們二次模擬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已經出來了。”陸鳴放下碗，擦了擦手，翻找着包，他記得張誠柯把成績單給自己塞進去了，自己從辦公室回來就沒再收拾了。從包裏把被張誠柯揉得皺巴成績單遞給老媽。
“這麼快？不是才考完一天嗎？”陸高遠也把腦袋湊過來，等待陸鳴拿出成績單，一起看。
“嗯，老師這次速度很快。”陸鳴邊說着話，邊在包裏摸索，沒一會，他就摸到了一團東西，他有些疑惑，自己好像沒放垃圾在書包的習慣才是。
他把紙團扯出來，發現有些嶄新，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絕對是怨氣極大的死胖子幫自己收拾時，將成績單揉成一團，一個投籃扔進自己背包的。
老兩口見到那一團東西，好似明白了什麼，兒子這次怕是沒考好，將成績單當成發泄工具了。
王錦霞一把將成績單奪了過來，準備看看這次這小兔崽子是不是又下降了，再下降可得好好做做思想工作了。
見父母這麼急切，陸鳴先打預防針，說道：“這次成績波動很大，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的王錦霞，心拔涼拔涼，兒子都誠實交代了，這...這還有看的必要嗎。
陸高遠則嘆了口氣，安慰道：“成績有起伏，很正常。只要兒子調整好心態，成績...”
成績單展開，陸高遠聲音戛然而止，當瞟到成績單第一個人時，兩人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錦霞聲音有些顫動道：“老陸，你去把我才配的眼鏡拿來，我眼睛有點花。”
“哦~好。”陸高遠起身，一路小跑，把眼鏡從房間拿給了王錦霞。
她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鏡，這才仔細端詳起來。
“老陸...我們兒子好像...是第一名。”
陸高遠也扶了扶他鏡框，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好像...是的...”
他把第一排信息挨着念了出來，“陸鳴，語文：136，數學：148...年級排名：1”
念完，陸高遠和王錦霞雙雙沉默了。
電視機則還在播放着經典台詞‘充電五分鍾，通話兩小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