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爸爸心疼地眼睛都紅了。”他轉過頭，看着蘇蔓，施舍般地開口：“反正你有錢，就出資把山上的設施更新一下吧。”
蘇蔓端着牛奶，站在冰箱前看着慕錦炫耀，聽到他理所應到的吩咐還是沒忍住手一頓。
“媽媽，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
慕錦有些不滿：“果然，你根本就沒有爸爸在乎青青阿姨，跟他們說的一樣心思歹毒。”
“叮！”
蘇蔓沒心情去追究是誰教他的話，只聽到手機一聲響過後，彈出的是他們補習班的學習通知。
最近慕雲舟心思不在慕錦身上，他的學習一降再降，其實蘇蔓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每次一提，他們就不斷埋怨自己除了工作還會什麼，別總用對員工的苛刻來要求自己的孩子。
慕錦並沒意識到這是他的成績單，見蘇蔓沉默，撇着眼睛偷偷打量。
看到那個上面慘不忍睹的評分，瞬間哇地哭了出來。
蘇蔓皺着眉頭將手機收好。
“哇！”慕錦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着哭喊：“媽媽壞，壞媽媽......”
“起來。”
蘇蔓居高臨下，平靜地說到。
“我不，你要打我！”慕錦流着眼淚，瞪着腿，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你是不是終於找到理由打我了！就因爲上次的事情生氣，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當我媽媽！”
慕錦邊哭邊鬧，因爲喘氣不及，開始打嗝。
蘇蔓放下杯子，看了眼腕表，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孩子怒極反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打你了？”
她淡淡一笑：“剛好，我也不想要你這樣的兒子，所以......去找你的青青阿姨當媽媽吧。”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梯。
聽到這話，慕錦的哭喊聲更是歇斯底裏。
可蘇蔓根本就不在乎，就在她以爲慕錦會去找他爸爸的時候，只覺得後腦勺一陣刺痛......
啪地一聲，瓷器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如她頭上的鮮血那般豔麗。
“去死吧，我不要你了。”
恨意上頭，待慕錦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蘇蔓的理智已經被痛意侵蝕。
見她並沒有馬上死掉，慕錦收斂起臉上的驚慌失措，惡狠狠地警告蘇蔓，不許再有下次。
蘇蔓扶着欄杆，艱難地站起來，鮮血順着她的額頭滴落在地板上。
她看着面前的兒子，跟夢裏那個取她性命的惡魔重疊。
明明家裏都有傭人，蘇蔓卻是在樓梯口被凍醒的。
她扶着頭上幹枯的血跡，一邊慶幸自己命大，一邊拉扯扶手，顫抖着身子往樓上走。
二樓臥室慕錦還在抱着慕雲舟哭訴蘇蔓剛才的罪行，沈青青上半身緊緊貼着慕雲舟坐在床上，見到蘇蔓上樓，幾人皆是一愣。
“爸爸！”
慕錦瑟縮一下立馬沖進慕雲舟的懷裏，哭喊着：“媽媽想要殺我！她還說不要我了！”
慕雲舟視線飄到她額頭上的鮮血，又看了眼慕錦身上還未退散的紅痕，眉頭隆起一道細紋：“蘇蔓，他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若是做錯什麼你不願意教，可以告訴我，反正這麼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沒必要一次又一次地嚇唬他。”
他搖搖頭，聲音冰冷：“一個母親做到你這樣，真的失責。”
蘇蔓沒有理會，撐着牆壁一步一步往自己房間走。
因爲動作，剛剛結痂的傷口被撕裂，鮮血再次流下來。
“失責？”
臨近門口她突然頓住，站在原地，沉聲似呢喃似質問：“到底要怎樣才算負責？誰家男人像個廢物一樣呆在家裏被老婆養，在你心裏我不就是個賺錢的工具，現在又覺得我不負責？”
“想要我辛苦養家，又想我費心帶娃，誰給你臉了。”
遮羞布被扯開，慕雲舟瞳孔瞬間睜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