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回去就立馬找紀軍商量起這個事情,紀軍是刑偵支隊第一大隊的隊長,更是他最信任的同僚跟下屬。
最後兩人終於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就是把林飛的身份定性爲爲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一個不在編的便衣臥底。
他的直系領導就是紀軍跟趙衛東,除了他們兩個,整個系統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其實這個身份,在這個時候還是挺符合邏輯的,尤其林飛還是一名退伍武警,所以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大家都會相信。
至於林飛爲什麼會直接報警,而不聯系自己的線人,現在也說得通了,那是因爲不想暴露身份。
但現在嘛?他這個臥底身份不暴露已經不行了,所以幹脆挑明了。
第二天,林飛被直接帶到了辦公室,而且待遇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手上的腳手銬被全部取了下來,還重新換了一套衣服。
不過趙衛東把這個事情告訴他的時候,他心裏也震驚了老半天。
“恭喜你啊!林飛同志,你終於通過了組織上給你的考驗,成爲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了。”
紀軍滿臉笑意,遞過來一份文件。
林飛定眼一看,文件的標題是《關於批準林飛同志因重大立功轉爲刑警的決定》
他順着文件往下面看去,只見文件的最底下,除了印章外,還有一個籤名:夏景文。
看到名字的瞬間,他臉色一變,知道這個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返還的餘地了。
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這個事情,經過仔細地考慮跟斟酌後,還是覺得不當這個公職人員較好。
他還是想走經商的路線,憑借上輩子的知識,賺點錢實實在在,但現在卻不行了,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小子行了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夏書記親自批的名額,一般人誰有這待遇。”
趙衛東坐在對面,言語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也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這小子那苦着臉的樣子,他心裏就特別痛快。
林飛站了起來,敬了一個禮說道:
“感謝組織跟兩位領導對我的培養,以後我將不負使命,繼續在崗位上發光發熱。”
既然事情已經改變不了,他幹脆就接受了,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幹這個工作就必須要幹一輩子。
紀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了幾句就走了,而趙衛東依舊坐在原位,開始正式的說道:
“這次,案子的順利偵破,你起了巨大的作用,所以上面準備讓宣傳部門牽頭,召開一次媒體發布會,你要做一下準備,到時候會有一個采訪。”
話音剛落,林飛臉都白了,他現在終於把這個事情弄明白了,這是上面想樹立典型的英雄形象啊!
他原本還想在刑警隊待上一段時間,等這股風平息後,再找個機會辭職,去幹自己想幹的事情。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一旦自己被媒體報道了出來,以正能量的英雄形象樹立在群衆心中。
那這道無形的道德枷鎖會捆綁自己一輩子的,哪怕平時穿便衣走在大街上,都得隨時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相當於自己成了一個公衆人物,要隨時接受人民群衆的監督跟指正。
這絕對不行,林飛在心裏思忖道,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處理,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後,做起事來會有很多不方便。
所以他直接跟趙衛東提了反對意見。
“趙隊,你應該知道刑警是不能直接曝光的,不然這以後還怎麼偵察案件。”
“另一個,匪徒雖然已經被擊斃了,但這種窮凶極惡之徒保不齊還有道上的狐朋狗友,這是對我以及對我家人安全的極其不負責。”
趙衛東眉頭緊鎖,多年的老刑警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這個事情是老領導交代的任務,所以他不得不去做。
沉思了一會後,他開口說道:
“這樣吧!到時候的采訪,我會打招呼,讓他們別把你的臉照進去,或者戴上特警頭套,你覺得怎麼樣。”
“行,沒問題。”
林飛嘆着氣說道,他從這個趙衛東的臉上也看出了爲難,想到對方也幫了自己很多,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對方留吧!
隨後又簡單的寒暄幾句後,趙衛東讓他先回去休息,有事局裏會給他打電話。
離開市局的辦公大樓後,林飛就迫不及待的給母親丁惠蘭打起了電話。
當初他找借口說去徒步的時候,就給丁惠蘭承諾了每天會打一個平安電話,或者發一套信息。
這兩天因爲手機被收走了,所以這個事情就耽誤了,好在刑警隊暫時沒通知家裏人,丁惠蘭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電話接通後,丁惠蘭急切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喂,小飛,你沒出什麼事吧!這兩天怎麼沒信啊!”
“我沒事呢?媽,只是手機斷電了,今天才充好。”
“那就好那就好,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說完,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林飛眯了眯眼睛,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第一母親從不會這麼快就掛斷電話,平時她最喜歡嘮叨幾句。
第二剛才電話裏面的聲音非常嘈雜,甚至出現了幾個惡劣的男聲。
林飛又重新撥了回去,但這次卻沒人接,好在姑姑林秀蓉的電話打通了,不過說話的語氣卻帶着急切跟惶恐。
“小飛,廠子裏面來了一群社會人士,正在這裏鬧事呢?你媽沒跟你說,可能是怕你擔心。”
林飛連忙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並一直通過電話,讓林秀容告訴自己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依舊是林建平死之前借的那筆高利貸給惹出來的事。
丁惠蘭雖然以地皮抵押的方式貸到了兩百萬,除掉工資外,還剩下了一百八十萬,但這裏面她還要拿出七十萬要原材料的欠款以及七七八八的費用。
等於她能支配的錢最多一百一十萬,相比於利滾利的那筆高利貸一百五十萬,裏面還有近四十萬的缺口。
這幾天丁惠蘭其實一直在跟這個放款者談判,以一百一十萬現金覆蓋掉這筆高利貸。
剛開始對方同意了,不過在拿到這筆錢後,對方立馬翻臉,要求剩餘的四十萬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出租車上,林飛眼睛裏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母親丁惠蘭明顯是被對方給騙了。
而且對方看到她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才有了上門要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