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題記:有些契約不是靠血寫就的,是冰裏的骨在互相取暖,泉中的魂在彼此救贖,等霧散的時候,你會發現兩副原本孤單的骨,早已長成了彼此的形狀。

【第一節·泉底骨憶】

熱泉的霧氣裏藏着骨殖的香。

沈無咎靠在溫泉石上閉目養神時,左臂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骨生草的淡紫色汁液順着皮膚往下淌,滴在熱泉裏,激起細碎的金斑,是冰魄的力量在與草藥產生共鳴,將殘留的星裂毒一點點逼出體外。

“你看泉底。”鈴燼的聲音突然在霧氣裏響起,帶着清越的驚奇。她的指尖正指向泉眼中央,那裏的水面泛着青金色的光,無數細小的骨屑正在旋轉,漸漸聚成個模糊的人影——是風吟長老,正坐在泉底的沙地上,手裏拿着根骨針,在塊青白色的骨頭上刺繡。

沈無咎的左瞳驟然發熱。他湊近水面,看見風吟長老繡的不是風部的紋路,是沈家的鏡火圖騰,骨頭上的“風”字與“鏡”字被繡在一起,針腳細密得像北溟的極光,在泉底的光裏閃閃發亮。

“這是……娘和你娘的骨契?”他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卷一觀星台的壁畫裏,只畫了兩人聯手封印天裂的畫面,卻從未提過她們還在熱泉裏留下過這樣的印記。

鈴燼的風孔突然發出嗡鳴。泉底的骨憶人影突然抬頭,對着水面的他們露出溫和的笑,手裏的骨針突然飛向空中,在霧氣裏織出段流動的畫面:

十年前的熱泉邊,風吟長老將塊繡好的骨頭遞給沈無咎的母親蘇婉,骨頭上的“風”“鏡”二字正在發光。蘇婉的左瞳燃着赤金色的火,接過骨頭時,兩人的手背上同時浮現出六角星印記,與冰魄的印記一模一樣。

“等孩子們長大了,讓他們來這裏取‘共生契’。”風吟長老的聲音清越如泉,“星裂閣的陰謀不止於北溟,歸墟的星裂才是真正的殺局,到時候需要雙骨共生,才能對抗閣主力。”

蘇婉點頭,將自己的半塊鏡火引嵌進骨頭的縫隙:“沈家的鏡火,永遠爲風部而燃。只是……別讓孩子們像我們一樣,活得太累。”

畫面在霧氣裏漸漸消散,泉底的骨屑重新沉入沙中,只留下水面泛着的青金色光,像句未完的承諾。

鈴燼的眼眶紅了。她終於明白冰魄的真正用途——不是簡單的骨殖容器,是母親們爲他們留下的“共生契”鑰匙,只有在熱泉的力量下,雙骨才能真正融合,獲得對抗星裂閣閣主的力量。

“共生契……”沈無咎的指尖撫過水面的光,左瞳的鏡火與泉底的青金色產生共鳴,“原來她們早就預料到今天。”

風禾抱着草藥從石洞裏出來時,正好撞見兩人望着泉眼出神。他將籃子放在溫泉石上,指着泉底最深的地方說:“風吟奶奶說,那裏藏着‘泉心’,是熱泉的力量源頭,也是共生契的存放地,只有骨契者能靠近。”

沈無咎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泉眼中央有個旋轉的漩渦,漩渦裏泛着與冰魄相同的淡金色光,顯然就是風禾說的泉心。他站起身,玄鐵劍在手中輕輕顫動,劍鞘的鈴蘭印燙得驚人,像在催促他靠近。

“我陪你去。”鈴燼的骨翼在身後展開,青金色的光將兩人包裹,“共生契需要雙骨同時引動,少了誰都不行。”

兩人並肩走進漩渦時,熱泉的水溫突然升高。淡金色的光順着腳踝往上爬,在他們的鎖骨處凝成六角星,風淵骨與鏡火引的力量在光裏交織,像兩條纏繞的龍,將周圍的霧氣都染成了青赤雙色。

泉心的底部躺着個半透明的玉盒,盒上刻着風部與沈家的雙紋,正是畫面裏風吟長老繡的那塊骨頭。當沈無咎的指尖觸到玉盒時,盒子突然自動打開,裏面的骨頭在光裏浮起,“風”“鏡”二字同時發亮,在兩人之間凝成個旋轉的光繭。

“以泉爲媒,以骨爲憑——共生,起!”兩人同時開口,聲音在光繭裏交織成共鳴的聲浪。

骨頭突然炸裂成無數光屑,一半融入鈴燼的風脈,一半鑽進沈無咎的鏡火,雙骨的力量在熱泉裏徹底融合,形成個巨大的六角星,將整個熱泉都籠罩其中。石洞裏的孩子們突然驚呼起來,只見兩人的骨翼正在發生變化——

鈴燼的青金色骨翼上,浮現出赤金色的鏡火紋路,像燃着不滅的星;沈無咎的赤金色骨翼邊緣,纏繞着青金色的風脈,像裹着流動的泉。當他們的骨翼輕輕觸碰時,熱泉的水面突然炸開無數星火,像有人在泉底點燃了千盞燈。

“這就是……雙骨共生的力量?”鈴燼的聲音裏帶着震撼,能清晰地感覺到沈無咎的意識在自己的風脈裏流動,他的痛,他的暖,他藏在心底的擔憂,都成了她的一部分。

沈無咎的左瞳映着她的臉,也映着兩人交織的骨翼。他能感覺到鈴燼的風脈在爲自己修復舊傷,那些被影麟骨毒侵蝕的陳年劍痕,正在青金色的光裏慢慢愈合,連最深的那道都淡成了淺粉色。

“原來這才是‘共享所有’的意思。”他的聲音帶着釋然的輕顫,“不只是痛,還有力量,還有……心。”

熱泉外突然傳來冰層碎裂的巨響。不是冰蛛衛的動靜,是更沉重的撞擊聲,伴隨着王室親衛長的怒吼:“把共生契交出來!否則夷平整個熱泉!”

光繭裏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展開融合後的骨翼。青赤雙色的光在泉心炸開,將涌進來的寒氣盡數驅散,也將即將到來的風暴,擋在了熱泉之外。

【第二節·骨哨傳訊】

熱泉的霧氣擋不住王室親衛的骨矛。

當第一根青黑色的矛刺穿霧層時,風禾正帶着孩子們往石洞深處轉移。最小的女孩風芽突然抓住鈴燼的衣角,手裏舉着個斷了線的骨哨,哨身上的“芽”字還帶着奶氣的刻痕:“姐姐,風吟奶奶說,吹這個哨子,會有人來幫忙。”

鈴燼的風孔突然發燙。她認出這是風部的“傳訊哨”,能跨越千裏傳遞骨語,當年風棲城被圍時,就是靠這種哨子向外求援。只是十年過去,風部的盟友早已散落九州,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回應。

“我來吹。”沈無咎接過骨哨,將鏡火的力量注入哨孔。赤金色的光順着哨身往上爬,將斷口處的裂痕慢慢修復,當他把哨子湊到唇邊時,左瞳的星火與哨身的光產生共鳴,發出清越的鳴響——

不是普通的哨音,是沈家與風部合創的“雙骨調”,前半段是沈家的鏡火節奏,急促如星火;後半段是風部的風脈旋律,清越如風吟,兩種調子纏繞在一起,像在說“我們在這裏,等你”。

哨音穿透熱泉的霧氣,穿透冰原的風雪,往九州的方向飄去。第一遍鳴響時,只有熱泉的石壁傳來回音;第二遍鳴響時,遠處的冰川突然傳來回應的哨聲,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辨;第三遍鳴響時,北溟的極光突然變亮,淡紫色的光裏竟浮現出無數個移動的光點,正朝着熱泉的方向匯聚。

“是……援軍!”風禾的聲音帶着激動,指着極光下的光點,“是西荒的沙狼部!他們的骨哨聲我認得!”

沈無咎的左瞳突然發亮。他看清光點裏混着沈家的玄鐵氣息,還有西荒獨有的沙紋骨飾光芒——是爹當年救下的沙狼部首領,帶着部衆來赴十年前的約定了。

“風吟奶奶沒騙我們!”風芽的小臉上綻開笑,手裏的斷哨突然發出微弱的鳴響,與遠處的哨聲產生共鳴。

王室親衛長的怒吼在冰原上炸開:“一群蠻夷也敢來送死!給我放‘蝕骨煙’!”

青黑色的煙突然從熱泉四周涌來,比影麟的蝕骨煙更烈,所過之處,連溫泉石都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鈴燼的骨翼趕緊在熱泉上空織成光罩,將煙擋在外面,卻感覺光罩的力量正在被煙慢慢削弱,顯然這煙裏加了克制風脈的東西。

“是星裂閣的‘骨腐散’!”沈無咎的左臂突然傳來刺痛,之前被冰蛛衛劃傷的傷口在煙的刺激下重新裂開,青黑色的毒再次往心髒爬,“這煙能瓦解骨契者的力量!”

鈴燼的風脈拼命往他傷口裏鑽,卻只能勉強壓制毒性,青金色的光罩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痕,有細小的煙粒鑽進來,落在孩子們藏身的石洞門口,燒出焦黑的痕跡。

“姐姐!”風芽突然舉起手裏的骨哨,哨身的光與她鎖骨的風鈴骨產生共鳴,在石洞口織成個小小的光盾,擋住了靠近的煙粒,“我的哨子……好像有用!”

沈無咎突然明白過來。風部的傳訊哨不止能求援,還能引動族人的骨殖力量,孩子們雖然年幼,骨脈卻純淨,只要將他們的力量匯聚起來,或許能抵擋住骨腐散。

“風禾,帶大家一起吹哨!”他將自己的骨哨遞給最大的男孩,“用你們的骨語,告訴這煙——風部還在!”

風禾咬了咬牙,舉起骨哨吹了起來。孩子們的哨聲參差不齊,卻帶着股韌勁兒,像冰原上剛發芽的風鈴草。淡金色的光從他們的鎖骨處涌出,在石洞門口匯成道巨大的光盾,與鈴燼的光罩合二爲一,將骨腐散徹底擋在了外面。

熱泉外傳來沙狼部首領的怒吼:“星裂閣的雜碎!敢傷風部的孩子,找死!”

緊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響,玄鐵劍的鳴響,骨矛的斷裂聲,還有沙狼部特有的骨笛戰歌,在冰原的風雪裏交織成壯闊的聲浪。

鈴燼的光罩突然輕鬆了許多。她看向沈無咎,發現他的左瞳也亮着笑意——援軍到了。

風禾的哨聲突然一頓,指着熱泉入口的方向:“沙狼伯伯!這邊!”

霧氣裏突然沖進來個魁梧的身影,披着沙狼皮袍,手裏的骨刀還在滴着青黑色的血。看見鈴燼的骨翼時,他突然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屬下沙烈,來遲了!讓風部受苦了!”

“起來吧。”沈無咎扶起他,左瞳的鏡火與沙烈的骨刀產生共鳴,“現在不是行禮的時候,親衛長還帶着主力守在外面,骨腐散的源頭也沒毀掉。”

沙烈點頭,從懷裏掏出個獸皮袋:“屬下帶了西荒的‘破瘴草’,能解骨腐散的毒。只是親衛長手裏有星裂閣給的‘骨裂幡’,能引動冰原的裂層,硬拼恐怕會傷到孩子們。”

鈴燼的風孔突然發亮。她看向泉心的共生契光繭,那裏的青赤雙色光還在流動,像在說“用我們的力量”。

“我有辦法。”她抓起沈無咎的手,將兩人的掌心按在光繭上,“沙烈,你帶孩子們從密道轉移到西荒,這裏交給我們。”

沙烈還想說什麼,卻被沈無咎的眼神制止:“照做。風部的未來,在孩子們身上。”

當孩子們的哨聲漸漸消失在密道深處時,沈無咎和鈴燼同時轉身,面向熱泉入口。青赤雙色的骨翼在霧氣裏展開,像兩扇即將合攏的門,將所有的危險,都關在了門內。

【第三節·冰裂骨守】

王室親衛長的骨裂幡是黑色的。

當那面繡着星裂閣徽記的幡旗在冰原上展開時,整個熱泉都在顫抖。青灰色的冰裂順着幡旗的方向蔓延,所過之處,冰層像被撕開的布,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洞,連熱泉的泉眼都開始晃動,顯然是冰原的根基被驚動了。

“交出共生契,饒你們全屍!”親衛長的聲音在裂層上空回蕩,幡旗每揮動一次,冰裂就擴大一分,熱泉邊緣的溫泉石開始墜落,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

沈無咎的玄鐵劍突然出鞘。赤金色的鏡火在劍身上流動,與鈴燼的風脈交織成道光刃,迎着冰裂的方向劈去,將最靠近熱泉的一道裂層強行凍住:“他想讓我們和熱泉一起墜入冰窟。”

鈴燼的骨翼扇動着,將涌來的寒氣盡數擋開:“共生契的力量能暫時穩住冰原,但需要有人守住泉心的光繭。”

“我去。”沈無咎的左瞳與她的風孔同時發亮,兩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守光繭的人,將直面骨裂幡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黑洞。

“一起。”鈴燼抓住他的手腕,青金色的風脈與他的鏡火在掌心凝成個六角星,“共生契說,雙骨同生,亦當同守。”

兩人沖向泉心時,親衛長的幡旗正好揮下。最大的一道冰裂順着熱泉的邊緣蔓延,將泉心與外界隔開,形成個懸浮的冰台,他們的骨翼在冰台上展開,青赤雙色的光與骨裂幡的黑光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不自量力!”親衛長的幡旗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冰原的裂層裏涌出無數青黑色的骨鏈,像毒蛇般纏向光繭,“星裂閣主說了,你們的雙骨共生,不過是延緩歸墟星裂的祭品!”

沈無咎的劍突然刺入冰台。赤金色的光順着冰脈往裂層裏鑽,將靠近的骨鏈盡數熔斷:“我們是不是祭品,不是你們說了算!”

鈴燼的風脈同時爆發,青金色的光在冰台上織成個巨大的六角星,將光繭護在中央:“以共生契爲引,以雙骨爲鎖——風淵,鎮!”

青赤雙色的光突然在冰台上炸開,形成個旋轉的漩渦,將骨裂幡的黑光和冰裂的力量都吸了進去。親衛長的幡旗劇烈震顫,顯然是被這股力量反噬,他的嘴角滲出青黑色的血,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不可能……這不可能!”

漩渦的中心,沈無咎和鈴燼的骨翼完全展開,像兩扇撐天的盾,將整個熱泉都護在其中。他們能感覺到彼此的意識在光裏完全融合,沒有你我,只有“我們”,像泉底的共生契骨頭,早已長成了彼此的形狀。

當骨裂幡在漩渦中寸寸碎裂時,親衛長的慘叫被吸進冰原的裂層,再也聽不見了。冰裂漸漸合攏,骨腐散的毒被熱泉的力量中和,北溟的極光重新出現在天邊,淡紫色的光落在冰台上,像爲這場戰鬥蓋上了溫柔的印。

沈無咎抱着脫力的鈴燼坐在泉心,她的風脈還在輕輕顫動,像在回應他的心跳。熱泉的水面泛着青赤雙色的光,泉底的共生契骨頭正在慢慢沉入沙中,留下個淡淡的印記,像枚被時光吻過的章。

“我們做到了。”鈴燼的聲音帶着疲憊,卻難掩笑意。

沈無咎點頭,左瞳的光映着她鎖骨處的冰魄印記,那裏的淡金色與自己的鏡火完美交融,像顆長在骨上的星。

遠處的西荒方向傳來沙狼部的骨笛聲,悠揚而溫暖,像在說“我們等你們回家”。熱泉的霧氣裏,還殘留着孩子們的哨音餘韻,和骨殖的香,像首未完的歌,在冰原的風裏輕輕回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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