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璃嚇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上木門，“你......你是誰！”
老婦人卻一步一步逼近，那雙渾濁的眼珠幾乎要貼到她臉上，兩人對視的刹那，她突然劇烈顫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扣住上官璃的肩膀，“賢妃......賢妃......”
上官璃渾身僵住，她攥住老婦人的袖口，開口問道：“你認識我母妃？”
老婦人卻突然暴起，用力甩開她的手，披散的白發在夜風裏狂舞，瘋笑着跌跌撞撞沖向庭院深處。
上官璃望着老婦人消失的黑暗深處，空蕩蕩的庭院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東陽湖偏遠，母妃深居後宮多年，而眼前瘋癲的老婦人竟能叫出“賢妃”二字，難道說方才的老婦人曾是宮中舊人？
她深吸一口氣，朝着老婦人消失的方向邁出戰鬥的第一步。上官璃抱緊雙臂，借着微弱月光摸索前行。
每走一步，腳下枯枝的碎裂聲都讓上官璃心髒猛地收緊。
黑暗中突然傳來細密的“嘶嘶”聲，上官璃的呼吸瞬間凝滯。
“不會這麼倒黴吧？”
她本能地後退半步，銀白的月光掃過腳邊——離自己不遠處一條猩紅與墨黑相間的蛇鱗泛着冷光，三角蛇頭正緩緩昂起。
上官璃瞳孔驟縮，連大氣都不敢出，發麻的雙腿卻像被釘住般無法挪動分毫。
“真的這麼倒黴......”
蛇緩緩蠕動着身軀，蛇尾纏繞住青磚縫隙，一寸寸朝上官璃逼近。
“別......別過來......”上官璃的聲音發顫，恐懼漫上心頭，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行動緩慢。
就在上官璃幾乎窒息的瞬間，一道身影疾步趕來，手中火把撕裂黑暗。
火光躍動間，寒光閃過，蛇頭“啪嗒“墜地。
來人迅速將上官璃護在身後，熟悉的聲線裹着夜色傳來：“沒事了。”
搖曳的火光照亮那人輪廓，劍眉星目映着跳動的火苗，上官璃這才看清，竟是蘇煜。
“蘇煜！”上官璃驚喜得眼眶發燙：“你怎麼在這裏！”
“正巧路過。”“蘇煜收劍入鞘，語氣平淡。
蛇神還在抽搐，上官璃雙腿像被抽走骨頭般發軟，整個人直直往下墜。
蘇煜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她。
上官璃慌忙撐着他的肩膀要起身，卻撞上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
“謝謝......”上官璃不敢直視蘇煜，別扭的把頭轉向一邊。
蘇煜察覺到她的局促，不着痕跡地鬆開手，卻仍虛扶在她肘邊以防再次跌倒在地。
見她終於站穩，蘇煜眉頭微蹙，目光掃過上官璃，沉聲道：“一個人來這種荒僻之地，連個火把都不帶？”
上官璃緩了緩神，雙腿仍有些發虛地倚着樹幹，小聲嘟囔着抱怨：“對啊，連個火把都不給我留，黑燈瞎火的差點把命丟了......”
蘇煜聞言微怔，問：“什麼都沒給你？”
原以爲只是尋常的小懲，此刻才驚覺對方竟鐵了心要上官璃在這荒郊野嶺喪命——沒有火把照明，沒有護衛隨行，任何意外都足以致命。
上官璃盯着地上斑駁的樹影，聲音輕得不帶一絲痕跡：“我不過是個失去母妃庇佑的公主，留在京都也是礙着皇後娘娘的眼。”
蘇煜不再追問，只是低頭生火照明。幹燥的枯枝在他掌心騰起火星，火苗很快竄起，將四周照得亮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