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知道,她和德妃這次分開,可能就是永別了。
她劫持了狗皇帝最寵的妃子,狗皇帝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而此刻的德妃,她伸着手,擔憂的望着蘇音,想說些什麼,可已經毫無力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他人把她抬了出去。
德妃離開後,蘇音吸了一下鼻子,目光漸漸變得冷峻,她把手裏的刀往容妃的喉嚨處又近了幾分。
容妃感覺到了,驚慌的叫着:“蘇氏你幹什麼?本宮可是按照你的話辦了!你還要怎麼樣?”
蘇音冷聲道:“告訴我,是誰出賣的德妃!”
容妃遲疑了一下,蘇音的刀刃又近了一分,已經割破了容妃白白的皮膚。
“啊!”容妃尖叫一聲,忙慌亂的說:“是冷宮的孫答應,孫答應,她說的!你要找人算賬就找她!就連德妃的傷也是她親手打的,和本宮無關啊!”
“哼,和你無關?你覺得這話我會信嗎?少廢話了!叫人把孫答應叫來!”
“好好好,本宮這就派人去叫,蘇氏,你注意你的刀啊!”“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把孫答應給本宮叫來?!”
蘇音在等待孫答應來的時間裏,目光掃過巧玉,把巧玉嚇得一哆嗦,偷偷的躲在了其他人身後。
不多時,孫答應被人帶來了。
孫答應還以爲容妃的人找她是什麼好事,一路上激動的不行,結果到了雲煙閣,嚇得轉身就想跑。
可她哪裏還能跑的了?容妃的人早已把她攔住了。
就這樣,孫答應被容妃的人抓了回來,扔在了蘇音面前。
蘇音的狠厲孫答應是見識過的,還沒等蘇音質問,她自己便跪在地上開始求饒:“蘇音,不,蘇小主饒命啊,饒命啊!德妃的事我也是……也是身不由己啊!”
容妃一聽,抬腳就狠狠的踹了孫答應一腳,罵道:“你個賤人,若不是你來向本宮告發,本宮怎麼知道德妃生……德妃的事!此刻你倒是想撇清關系,晚了!”
容妃本想說德妃生子之事,但是話到嘴邊她忍住了,她不能讓德妃生子之事傳到皇帝耳裏!
孫答應跪在地上不敢再說什麼,她現在說什麼都是錯,一邊是蘇音,一邊是容妃,她哪個都不敢惹啊!此刻,她恨不得蘇音一刀殺了容妃,起碼她可以把德妃的事推到容妃的身上。
蘇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厲聲對孫答應說道:“在冷宮時,德妃對你不錯,事事護着你,那日你被辛者庫的老嬤嬤打傷了臉,還是她給你上的藥,你不護着她也就罷了!你竟然出賣她!還親手把她打成那個樣子!你簡直不是人,是畜生!豬狗都不如!”
“是是是,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我該死。”孫答應也不再狡辯了,只一心想着不要激怒蘇音,她尋思着,等一會宮裏的侍衛就會來了,他們會拿着弓箭把蘇音射個稀巴爛的!
蘇音眼眸一轉,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巧玉,冷笑着說道:“巧玉,你躲什麼?剛剛不是話很多嗎?來,過來。”
巧玉不敢不過來,只好低着頭邁着小步子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
蘇音冷哼一聲道:“你們兩個,互打耳光,誰打的響我考慮饒過誰!”
巧玉一聽,不由分說揚手就用盡全身力氣抽了孫答應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孫答應打倒在了地上。
巧玉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覺得自己雖然背叛了蘇音,但是罪不至死啊,那個孫答應可不一樣,竟然把德妃打成那個樣子,蘇音一定想弄死孫答應,所以她打的重一點,讓蘇音高興了,也許就放過她了。
孫答應倒在地上,半天都沒回過神,等她回過神,她也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給了巧玉一個耳光!
巧玉氣惱的不行,心想,你一個冷宮的棄婦也敢下死手打我?好,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她便左右開弓,直接連扇孫答應耳刮子。
孫答應也不是吃素的,拼命的開始回擊。
巧玉後來也不管不顧了,直接上手抓着孫答應的頭發開始打。
就這樣,兩個女人在院子裏嗚嗷喊叫的打在了一起。
蘇音看着她們兩個廝打的慘狀,心裏這才稍稍舒坦了一些。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吧,宮外突然燃起了一顆煙花!
其實不是煙花,是信號!
那是藍二郎的信號,他在告訴蘇音,他接到了德妃!
這是蘇音早就和他商議好的。
其實,蘇音已經想到了救出德妃的辦法,就是讓德妃假死,然後屍體運出皇宮後,由藍二郎想辦法接走。
至於如何假死,就是要吃一種特制的藥,這種藥太醫院的雲慵花了七天的時間,今天剛剛研制成功。
蘇音本打算今晚見德妃時,把藥給德妃,可誰想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當蘇音看到信號時,欣慰的笑了。
她望着煙花的方向喃喃的道:“德妃姐姐,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自由的活着,來生再會了。”
“蘇、蘇氏,是不是德妃已經出宮了?你、你先放了本宮,本宮饒你不死。
蘇音緩緩收回目光,冷聲道:“你認爲我會信你的話嗎?呵,我可是七王爺的人,你和狗皇帝早就恨我不死了吧?”
就在蘇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襲紫袍的皇帝帶着一群侍衛匆匆而來。
那群侍衛腰佩寶刀,手持箭弩,進入院中後,紛紛將箭弩對準了蘇音。
當皇帝看到穿着小太監服的蘇音時,微微愣了一下,原本幽深晦暗的眼眸閃過一抹光亮,可看到蘇音紅腫的臉還有流血的嘴角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把不善的目光掃在了容妃的臉上。
皇帝身邊的陳公公看到蘇音的裝扮後,偷偷瞄了一眼皇帝,他將皇帝的表情都收在了眼底。
陳公公心道:蘇小主的這身裝扮,在十年前,那個女人也同樣裝扮過,而且,這兩個女人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
“皇上救我,救我!”容妃看到皇帝來了,忙哭喊着求救。
皇帝並沒有回應容妃,而是又目光深沉的望向蘇音。
他也不說話,只是臉色陰沉着,任誰也猜不透他想的是什麼。
院子裏除了蘇音和容妃,其他的下人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巧玉和孫答應也不再互相打了,兩個人都像個瘋子一樣跪在人群中,即便她們兩個如此顯眼,皇帝也沒多看她們一眼。
許久後,皇帝才幽幽的說:“你剛叫朕什麼?”
他的聲音威嚴無比,任誰都會怕上幾分,但蘇音不怕,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她還怕什麼呢!
蘇音輕嗤了一聲,道:“叫你狗皇帝!怎麼了?你不高興就叫你的人放箭啊!死也是你的寵妃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