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龍舟賽的前一日,蘇州城內已是人聲鼎沸。百姓們扶老攜幼,朝着太湖碼頭的方向涌去,街頭巷尾的商販們也趁機擺攤,售賣着香囊、小吃與觀賽用的油紙傘,空氣中彌漫着熱鬧的氣息。可在這份熱鬧之下,卻隱藏着看不見的暗流 —— 寒鐵盟與血影樓的眼線在人群中穿梭,江湖義士們也在暗中集結,一場關乎江南安危的較量,即將在太湖之上拉開序幕。
清風客棧的聽濤房內,西門一刀、蘇清鳶與魯舵主圍坐在桌前,桌上攤着太湖龍舟賽的詳細地圖與寒鐵盟的布防圖。西門一刀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目光凝重:“根據蕭將軍送來的情報,水蛇娘在太湖周邊布置了三處伏兵:一處在龍舟賽起點的蘆葦蕩,一處在賽程中段的湖心島,還有一處在終點的碼頭。她的計劃是,先在比賽中觸發毒煙機關,趁亂奪取各大門派的護院令牌,再讓伏兵突襲,將參賽的武林人士一網打盡。”
蘇清鳶點頭,補充道:“我昨日易容潛入太湖幫時,聽到他們的幫主與水蛇娘密談,水蛇娘承諾,若事成後,將江南鹽場的一半控制權交給太湖幫。太湖幫雖只是江南的二流幫派,卻熟悉太湖水域,他們的船只速度快,擅長水戰,是我們的一大隱患。”
魯舵主皺了皺眉:“太湖幫的幫主錢萬通是個貪財之輩,被鹽場利益誘惑也不足爲奇。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幫手 —— 江南嚴家已派人傳來消息,他們會派二十名弟子參賽,若寒鐵盟發難,嚴家弟子會全力相助。此外,還有三個江南的小門派,也願意加入我們的聯盟,共同對抗寒鐵盟。”
西門一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 自離開昆侖山後,他第一次感受到 “衆人拾柴火焰高” 的力量。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的太湖:“我們的計劃分三步:第一步,比賽開始前,我與蘇姑娘混入參賽隊伍,再次檢查龍舟上的毒煙機關,確保萬無一失;第二步,魯舵主帶領丐幫弟子,在岸邊接應,一旦發現寒鐵盟伏兵,便用信號彈通知我們,同時組織百姓撤離;第三步,嚴家與其他門派的弟子,在比賽中密切關注寒鐵盟的動向,若他們發難,便聯手反擊,保護參賽的武林人士與百姓。”
“這個計劃可行!” 魯舵主贊同道,“我已讓丐幫弟子準備好信號彈與救生船,一旦毒煙擴散,便立刻引導百姓上船撤離。”
蘇清鳶從懷中取出幾枚特制的銀針,遞給西門一刀:“這是蘇家傳下的‘醒神針’,若有人吸入少量毒煙,刺入人中穴便可暫時緩解症狀。我們身上也需備着,以防萬一。”
商議完畢,三人便各自行動。魯舵主返回丐幫分舵,安排弟子的部署;西門一刀與蘇清鳶則前往太湖碼頭,再次檢查龍舟上的毒煙機關。剛走到客棧門口,便看到一名丐幫弟子匆匆跑來,手中捧着一個陶碗:“蘇姑娘,這是舵主讓我送來的天山雪蓮解毒湯,舵主說您爲了研究解毒之法,昨夜未合眼,讓您補補身子。”
蘇清鳶接過陶碗,碗中的湯藥還冒着熱氣,散發着淡淡的雪蓮清香。她心中一暖,轉頭看向西門一刀:“西門兄,你也來嚐嚐吧,這雪蓮湯很是滋補。”
西門一刀笑着搖頭:“你喝吧,我去碼頭檢查機關,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話雖如此,卻還是幫蘇清鳶找了個石凳,看着她喝完湯藥,才一同前往碼頭。
太湖碼頭邊,數十艘龍舟整齊地停泊在水面上。每艘龍舟都有三丈長,船頭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龍首,船身上插着各色旗幟,參賽的弟子們穿着統一的彩衣,正在進行最後的訓練,鼓點聲、呐喊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西門一刀與蘇清鳶扮成鑄匠與學徒,假裝檢查龍舟的船槳,實則暗中檢查毒煙機關。
“機關都完好,糯米漿與玄鐵尖刺沒有鬆動。” 西門一刀低聲對蘇清鳶說道,指尖劃過龍舟底部的玄鐵管道,確認沒有異常。
蘇清鳶點頭,目光卻在人群中搜索 —— 她看到太湖幫的弟子正在岸邊整理船只,每個人的腰間都掛着一把短刀,神色警惕;不遠處,水蛇娘正與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交談,那人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是血影樓的殺手。
“血影樓的人也來了。” 蘇清鳶壓低聲音,“看來水蛇娘是想讓血影樓協助她奪取護院令牌。”
西門一刀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血影樓的殺手武功詭異,比寒鐵盟弟子更難對付,今日的龍舟賽,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凶險。
就在這時,一名穿着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朝着他們走來,拱手道:“二位可是西門一刀公子與蘇清鳶姑娘?在下嚴家總管嚴忠,奉我家幫主之命,前來送參賽令牌。”
西門一刀與蘇清鳶對視一眼,接過嚴忠遞來的令牌 —— 令牌是青銅所制,上面刻着 “嚴” 字,邊緣鑲嵌着一圈銀線。“多謝嚴總管。” 西門一刀說道。
嚴忠笑着點頭:“我家幫主說了,今日的龍舟賽,嚴家與二位英雄共進退。若寒鐵盟發難,嚴家弟子定會全力相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二位需多加小心,我聽說水蛇娘今日帶來了‘牽機引’的解藥,她自己不會中毒,且她的毒鞭上,也喂了牽機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