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陽城的晨光透過破廟的窗櫺,落在草堆上的中年婦人臉上 —— 小石頭的母親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睫毛顫了顫,看着圍在身邊的陸昭、小石頭和藥婆婆,聲音還有些虛弱:“我…… 我這是在哪?我不是被融星宗的人抓了嗎?”

“娘!你醒了!” 小石頭撲到床邊,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是陸昭哥救了我們!他還拿了天工大會的頭名,用清靈花給你治好了病!”

藥婆婆正端着一碗深綠色的藥汁走過來,聞言白了小石頭一眼:“哭什麼哭?你娘醒了是好事!快讓開,把這藥喝了,裏面加了清靈花和淨星石粉末,能把你娘體內的腐氣徹底清幹淨,以後再也不怕星燼了。”

婦人接過藥碗,看着裏面泛着淡金光的藥汁,又看了看陸昭胸口隱約發光的鎮星碎片,眼眶一紅:“多謝陸小哥,多謝各位恩人…… 要是沒有你們,我和石頭早就成了融星宗的祭品了。”

陸昭笑了笑,遞過一塊打磨光滑的淨星石:“大娘,您把這個帶在身上,能滋養身體,也能防腐氣。以後要是遇到融星宗的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們現在不敢明着害人了。”

婦人緊緊攥着淨星石,連連道謝。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着粗布衣服的人走了進來,都是之前在黑風谷被解救的邊陲百姓 —— 他們聽說陸昭拿到了清靈花,特意帶着自己種的土豆、曬的肉幹來感謝。

“陸小哥,這是俺家種的土豆,你別嫌棄!” 一個漢子把一袋土豆放在地上,憨笑着說,“上次在黑風谷,要是你沒救俺媳婦,俺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了!你要是有用得着俺的地方,盡管開口!”

“還有俺的肉幹!” 一個老婆婆掏出個布包,“這是用山兔曬的,能頂餓,你們去天工閣下面的遺跡,帶上這個,別餓着肚子!”

陸昭看着堆在地上的東西,心裏暖暖的 —— 這些百姓雖然窮苦,卻懂得感恩。他突然想起墨師說的 “星燼共生”,或許,這就是共生的意義:你幫我,我幫你,用善意化解敵意,用生機對抗毀滅。

“多謝大家!” 陸昭對着百姓們拱手,“天工閣下面有個上一紀元的遺跡,裏面可能有阻止終末黯星的方法。要是我找到了好法子,一定讓所有邊陲百姓都能安穩過日子,再也不用怕融星宗,不用怕星燼腐氣!”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有的說要幫忙挖遺跡,有的說要去打聽融星宗的動向,破廟裏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連之前的冷清都被驅散了不少。

藥婆婆看着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翹了翹,卻還是嘴硬:“一群窮老百姓,就這點東西還拿來送人,也不怕寒酸!不過…… 要是融星宗的人再來找麻煩,你們可得幫着俺們打,別光嘴上說!”

“放心吧婆婆!” 漢子拍着胸脯,“融星宗的人要是敢來,俺們就用鋤頭砸,用扁擔打,絕不讓他們欺負恩人!”

就在這時,墨師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個機關盒,臉色有些凝重:“昭娃,星老在天工閣下面發現了遺跡的入口機關,需要用三塊以上的淨星石才能完全激活。但我剛才在城門口看到了融星宗的人,他們穿着內門弟子的衣服,像是在監視天工閣,估計是宇文灼搬的救兵到了。”

星老也跟着走進來,手裏的星圖皺巴巴的,上面用朱砂畫了個圈:“按星象算,今晚子時是激活遺跡入口的最佳時機,錯過了就要等半個月。但融星宗的人肯定會在今晚動手,他們想搶遺跡裏的東西,說不定還想抓你和小石頭他娘,要挾我們交出鎮星碎片。”

凌萱從外面匆匆跑進來,臉色也不好:“我剛去分舵打聽,宇文灼的父親宇文烈派了五個融星宗的‘蝕骨衛’來青陽城,這些人都是用精血煉過星燼的,實力比宇文灼還強,據說能徒手捏碎淨天盟的清靈劍!分舵主讓我們小心,最好暫時別去遺跡,等他調派人手過來幫忙。”

“等不得!” 陸昭搖了搖頭,“半個月後,誰知道終末黯星會不會提前來?而且小石頭他娘剛醒,需要安穩的地方休養,融星宗的人要是一直盯着我們,我們根本沒法安心找遺跡。今晚子時,我們就去激活入口,不管融星宗的人來多少,我們都得闖一闖!”

墨師點了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機關 —— 這是‘星塵雷’,裏面裝了淨星石粉末,能炸散腐氣;這是‘淨星網’,能困住蝕骨衛;還有啞叔,他已經在遺跡入口附近挖了陷阱,就等融星宗的人來跳。”

啞叔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把鐵鍬,對着陸昭比劃了幾下 —— 他的意思是,陷阱裏埋了隕鐵碎片和淨星石,蝕骨衛要是踩進去,不僅會被隕鐵劃傷,還會被淨星石淨化體內的腐氣,變成普通人。

藥婆婆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從懷裏掏出個黑色的布包:“這是俺的‘腐骨粉’,能讓蝕骨衛的道基紊亂;還有‘醒神散’,要是他們被宇文烈用邪術控制,俺就用這個讓他們清醒過來。昭娃,你放心,有俺們在,融星宗的人別想傷你一根頭發!”

陸昭看着身邊的衆人 —— 墨師的機關、星老的星圖、藥婆婆的毒粉、啞叔的陷阱、凌萱的情報,還有百姓們的支持 —— 心裏充滿了底氣。他摸了摸胸口的鎮星碎片,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決心,輕輕發燙,透着淡淡的光。

“好!” 陸昭握緊拳頭,“今晚子時,我們去天工閣激活遺跡入口!凌萱,你幫我們盯着融星宗的人,一有動靜就發信號;星老,你負責算準激活時間;墨師、啞叔、婆婆,我們三個負責對付蝕骨衛;百姓們,你們幫我們望風,要是看到融星宗的人靠近,就敲鑼打鼓,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衆人齊聲應下,開始各自準備 —— 墨師調試星塵雷,星老核對星象,藥婆婆分裝毒粉,啞叔去檢查陷阱,凌萱去城門口監視融星宗的人,百姓們則拿着銅鑼、梆子,在天工閣附近的街道上散開。

夕陽西下,青陽城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梆子聲,還有融星宗弟子監視的腳步聲。破廟裏,陸昭坐在草堆旁,看着小石頭給母親喂水,心裏突然想起了隕星窟的日子 ——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跟着墨師磨石頭的野孩子,沒想到現在,竟要承擔起守護百姓、探索遺跡的責任。

“哥,你在想什麼?” 小石頭看到陸昭發呆,好奇地問。

陸昭摸了摸他的頭:“我在想,等我們找到遺跡裏的秘密,阻止了終末黯星,就帶着大家回邊陲,把隕星窟修得好好的,種上莊稼,養上雞鴨,再也不用怕融星宗,不用怕星燼腐氣,好不好?”

“好!” 小石頭眼睛亮了起來,“還要讓墨師教俺做機關,讓藥婆婆教俺認草藥,讓星老教俺看星星!俺也要像哥一樣,保護大家!”

陸昭笑了,他知道,小石頭會長大,會成爲一個有擔當的人,就像他自己一樣。

子時快到了,星老拿着星圖走過來:“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去天工閣了。融星宗的蝕骨衛已經在天工閣附近埋伏了,凌萱說他們穿着黑衣,臉上蒙着布,手裏拿着蝕骨刀,大家小心。”

衆人站起身,陸昭把淨星刃別在腰間,墨師背着機關盒,藥婆婆揣着毒粉包,啞叔扛着鐵鍬,星老拿着星圖,凌萱握着玉劍,小石頭扶着母親,跟着百姓們,悄悄往天工閣走去。

夜色裏,青陽城的街道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銅鑼聲。天工閣的輪廓漸漸出現在眼前,門口果然有幾個黑衣人影在晃動,手裏的刀泛着冷光 —— 是融星宗的蝕骨衛!

“按計劃行事!” 陸昭壓低聲音,對着衆人點頭。百姓們立刻敲起銅鑼、梆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大喊着:“融星宗的人來了!大家快躲啊!”

蝕骨衛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有兩個黑衣人朝着百姓們的方向追去。墨師趁機按下機關盒,幾顆星塵雷 “嗖” 地飛向剩下的三個黑衣人,“嘭” 的一聲炸開,淡金色的淨星氣瞬間籠罩住他們,黑衣人手裏的蝕骨刀頓時失去了光澤,變得鏽跡斑斑。

“上!” 陸昭拔出淨星刃,朝着黑衣人沖去。啞叔扛着鐵鍬,一鍬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肩膀上,只聽 “咔嚓” 一聲,黑衣人的肩膀瞬間脫臼,慘叫着倒在地上。藥婆婆撒出一把腐骨粉,落在另一個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頓時渾身抽搐,道基紊亂,再也站不起來。

最後一個黑衣人想跑,卻被凌萱的玉劍攔住,劍光一閃,黑衣人的蒙面布被挑掉,露出一張青黑的臉 —— 是融星宗的內門弟子,臉上還殘留着精血煉星的痕跡。

“說!宇文烈讓你們來做什麼?” 凌萱的劍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聲音冰冷。

黑衣人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地說:“主…… 宗主讓我們…… 今晚搶遺跡裏的‘星守者傳承’,還要…… 還要抓陸昭,逼他交出鎮星碎片…… 要是失敗了,就…… 就把青陽城的百姓都抓起來,用他們的精血煉星……”

陸昭氣得握緊淨星刃,黑色的腐氣在刃身一閃而過 —— 是混沌心爐的憤怒。他沒想到,宇文烈竟然這麼殘忍,爲了星燼,連無辜百姓都不放過!

“別跟他廢話!” 藥婆婆一腳踹在黑衣人身上,“先激活遺跡入口,再收拾他!”

衆人來到天工閣下面的遺跡入口,星老指着地面上的縫隙:“把淨星石放在縫隙的三個角上,再用混沌心爐的力量激活,入口就能打開了。昭娃,靠你了!”

陸昭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三塊淨星石,分別放在縫隙的三個角上。他深吸一口氣,運轉混沌心爐,心口的暖意順着指尖流進淨星石 —— 三塊石頭瞬間亮起強烈的銀光,縫隙裏的淡金色光越來越亮,地面開始劇烈顫抖,縫隙慢慢擴大,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傳來淡淡的星燼氣,與陸昭胸口的鎮星碎片隱隱呼應。

“入口開了!” 星老激動地大喊,“裏面有星守者的氣息,我們快進去!”

就在衆人準備進入遺跡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着宇文烈的怒吼:“陸昭!你敢激活遺跡入口,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陸昭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的街道上,一隊黑衣人馬正朝着天工閣跑來,爲首的正是宇文烈 ——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手裏拿着一把黑色的長槍,槍身上泛着濃鬱的腐氣,比宇文灼的黯星劍還要可怕!

“快走!” 墨師推了陸昭一把,“我和啞叔、婆婆留下來擋住他們,你和凌萱、星老帶着小石頭他娘進遺跡!記住,找到星守者傳承,阻止終末黯星,比什麼都重要!”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留下!” 陸昭想回頭,卻被星老拉住了。

“昭娃,聽話!” 星老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很堅定,“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你要是出事,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快進遺跡,我們會跟上的!”

凌萱也拉着陸昭往洞口走:“陸昭,相信他們!墨師的機關、婆婆的毒粉、啞叔的陷阱,能擋住宇文烈一陣子!我們先進去找到傳承,再出來幫他們!”

陸昭看着墨師、藥婆婆、啞叔擋在洞口前,看着宇文烈的人馬越來越近,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但他知道,星老和凌萱說得對,他不能讓所有人的努力白費。

“墨師!婆婆!啞叔!你們一定要保重!” 陸昭對着三人拱手,轉身跟着凌萱、星老,帶着小石頭和他母親,走進了黑漆漆的遺跡入口。

洞口外,墨師按下機關盒,淨星網瞬間展開,擋住了宇文烈的人馬;藥婆婆撒出腐骨粉,黑衣人們頓時慘叫起來;啞叔扛起鐵鍬,像一座山一樣擋在洞口前 —— 一場關乎遺跡、關乎傳承、關乎九域生機的大戰,在天工閣外,正式爆發。

而遺跡入口內,陸昭一行人正沿着黑漆漆的通道往前走,鎮星碎片的光芒越來越亮,前方隱隱傳來淡淡的歌聲,像是上一紀元的星守者,在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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