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高考的倒計時,不到一百天了,二模的成績也出來了,段書禮的成績已經差不多穩定了。
想着百日誓師,那天他問雲臻想考什麼的大學,雲臻的回答是卡東大學金融系,從那天起這也是他的目標了。
……
考試一場接着一場,段書禮也逐漸適應了,這樣子的節奏。這段時間,大家也都很努力,就連天賦型選手,江熠也開始了內卷。大家一張試卷接着一張試卷的做着,寫到手抽筋也沒有放鬆片刻,桌洞裏也全是用完的筆芯殼。
一張張試卷是少年們成長的功勳章……
就這樣高考時間,如約而至。段書禮感覺到沒有太緊張,畢竟平時練習也挺多的。三天考了下來,段書禮倒是對自己的成績,有了把握,大概660分左右的樣子。
………
高考完之後,段書禮就生了一場大病,大概是作的後果吧。止痛藥和咖啡就沒有斷過,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洗手台的血還沒沖下去,一口血就又吐了出來。昏暗的光線下,本就看不太清,雙眼又開始發黑,他就這樣直直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雲臻,來段書禮家找他一起去慶祝,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段書禮,趕緊打了120把他送去醫院。
雲臻坐在醫院的椅子,感到後怕。洗手台上,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臉色白的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地上,連呼吸都弱的快沒了。
差一點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段書禮也在無形之間在雲臻心中占據了很大的地位。
或許你早就是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
他太累了,睡了整整三天,才舍得醒過來了。一睜開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床前的雲臻。“我這是怎麼了。”剛開口就聽到自己聲音就啞得不像話,好難聽。意識慢慢清醒,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的一片血腥。
“你爲什麼這樣子,我跟你說了好多遍了,不可以隨便亂吃止痛藥,你還喝那麼多咖啡,你知道你那樣有多嚇人嗎?我都快嚇死了………我……”雲臻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淚水從臉上劃過。
“對不起,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第一次看到雲臻的眼淚,讓段書禮手足無措。他坐起來,微微抬起手,想幫他擦掉眼淚。
雲臻卻反手抱住了他,久久不願意放開。
“我真的好怕,我怕去晚一點,我就失去你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努努力,這樣就可以和你上一個大學。”段書禮沒敢抬頭看雲臻,刀口被壓着生疼。此刻,心虛到了極點,自己這樣子,又給別人添麻煩了。
自己真的好沒用啊,總是麻煩小臻,照顧自己………
“你真是個傻子。”雲臻擦了擦眼角的淚,看着段書禮認真的說道“對我來說你已經是很重要的人了,無論我們在不在一個學校,我都不會忘記,都不會拋棄你的。”
“所以請你好好,照顧好自己好嗎?”
段書禮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雲臻,會因爲自己哭。原來自己在他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嗎?
……
在雲臻的細心照養下,段書禮這幾天的臉色總算有些血色了。他乖乖的坐在床上,喝着雲臻給他煲的營養湯。
“慢點喝,小心燙啊”雲臻提醒着,“嘶”這邊段書禮就被燙了一下。
“你這,我才剛說完。”雲臻有些無奈的扶額,“哎呀!”段書禮放下勺子,露出不開心的表情,“這又不怪我。”
“是是是,我說晚了。”他看着段書禮笑了笑,“別說了繼續喝吧,不然涼了,就不能喝了。”聽罷便低頭繼續小囗小口的喝着湯。
今天的天氣太熱,風從窗囗吹來,也只讓人覺得燥熱。雲臻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了,看了看手機裏的消息。
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就在這一直陪着段書禮說話解悶。盡管大多還是雲臻說的多,畢竟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他中午吃過飯之後就扛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上一秒還聽着雲臻在說話,剛想說個好下一秒就直接睡過去了。
………
今天不知道爲什麼,齊沉感覺右眼皮一直在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來到江熠家,他不禁覺得這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打開門一片漆黑,"怎麼不開燈?"這難道是江熠獨特的癖好。
齊沉摸着黑,憑着記憶找到了開關,反復按了幾次都沒有反應,"別按了,這是停電了",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齊沉驀然回頭,發現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江熠,沒有由來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的?"
"就在你按開關的時候",他說着走到一旁的餐桌,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嗯?你吃了飯嗎?”
江熠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
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但齊沉隱約的看見類似刀的物品在江熠的手中,剛想上去搶過來,他卻主動放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火柴輕輕劃開一根,微弱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火光中他的眼眸卻有些黯淡。
只是一瞬,齊沉卻莫名的覺着他的眼眸中帶着些許悲傷的味道。
江熠拿着火柴點燃了桌子上的燭台,瞬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在光亮中他的臉更加清晰,不知是不是齊沉的錯覺。
他隱約的在江熠的臉上看到了幾道淡淡的淚痕,他哭了?是因爲什麼?不開心嗎?
還有更嚇人的事,只見那火柴上的火焰,落在了江熠的手上,但當事人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小心你的手啊",齊沉趕忙把他手中的火柴搶走,又抓起江熠的手,拉着他去廚房沖洗。
傷勢一眼望去,十分恐怖,一個大水泡在他的白皙的手上,顯得格外突兀,仔細看水泡周圍紅了一大片,還有好幾個小水泡。
他又給江熠塗抹上藥膏,冰冷的觸感讓他疼的倒吸涼氣,但上藥的全程,江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反應,太過於平靜,反倒不正常了,這也讓齊沉不由得心慌。
他用手在江熠眼前晃了晃,"哎,怎麼傻掉了",齊沉見他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伸手想要去碰他的另一手,在快要碰上的時候江熠躲開了,"別碰我",他的語氣很冰冷,聲音卻像失去了力氣一般,很小聲。
如果不是這安靜的環境,齊沉怕是都聽不清江熠在說什麼,"還有你才傻掉了",這回他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今天齊沉沒回家,江熠家有一間空房,是爲他留着的。
………
"你怎麼這麼晚也沒睡覺啊"
"太吵了,睡不着。"
"哦,那你要去睡覺嗎?"齊沉正打算出去讓雲臻睡覺。
"你太吵了,被你吵的不睡着啊",他依舊筆直的坐着,"對不起啊",齊沉撓了撓頭,覺得自己這麼一晚上確實很莫名其妙。
他搖了搖頭"無所謂,本來也睡不着"
這樣啊,齊沉故意拉長尾音,試探的問着"你明天有空嗎""
"幹嘛?"
齊沉拿着手機上訂好的門票給他看,微微一瞥就看到了遊樂園三個大字。
所以他剛才在手機上搗鼓是在訂票?
"沒空"
"啊,可是票又不能退,你不想去玩嗎?"齊沉腦筋一轉,又瞎扯到,"害,我還沒去過遊樂園呢,這次好不容易放假可以去",
但江熠只是敷衍的"哦"了一聲,"你不想去玩嗎”齊沉又問到了"不想,而且你不能找雲臻他們嗎?"
"我想你陪我去"。見江熠久久沒有說話,他還以爲被拒絕了,正打算出去,卻聽到"明天幾點去?"
"你同意了",齊沉有些喜出望外,"隨便你啊。"
"那8點出發吧",
"好聽你的"
過了許久,江熠才從凳子上起來。
躺在床上。那句"我想和你去"不斷的在耳邊回響。
"這麼早就醒了,吵到你了",齊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有生物鍾",其實徹夜未眠,"你在幹嘛?"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