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時堯點點頭:“沒有了,昨晚那一套洗了,沒幹。”
沈白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道:“那你穿我的?”
岑時堯沒說話,就是定定地看着他。
沈白被他看的心裏發麻,於是下床給他找睡衣。
岑時堯看着站在衣櫃旁找衣服的沈白,他有點夠不着上面的,墊了墊腳,睡褲下露出一小截兒腳踝。
沈白皮膚很白皙,身材好,連帶着腳踝也勻稱,踮起腳的時候,後面還有兩個小窩,性感極了。
岑時堯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他的身後,伸手給他把衣服拿了下來。
沈白只覺得背後一個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然後一股香味又把他包圍。
有力的臂膀和寬闊的胸膛,讓沈白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然後他也不知道怎麼的,腦子一抽。
問道:“你噴的什麼香水?”
因爲背對着他,沈白也沒看到岑時堯面上是何表情。
良久,岑時堯往後退了一步,沈白才轉過身。
“沒噴香水。”
沈白尷尬一笑,有些不自在道:“那可能我聞錯了吧。”
然後又轉移了話題,“那個…你穿吧。”
岑時堯看了看他穿的睡衣,然後也沒有避諱,直接掀開了浴巾,嚇得沈白連忙轉過去。
“你脫衣服怎麼…怎麼也不…和我說一下。”
岑時堯看着他耳垂紅紅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可愛。
“我裏面穿了衣服。”
沈白這才轉過身,掀開眼皮看了一眼。
他已經穿上衣服了,就是褲子還沒穿但是穿了內褲。
而且那個若隱若現的輪廓,讓沈白看了一眼就立刻轉過了頭。
臉上更加紅了。
岑時堯穿着沈白的衣服有些小了,手腕和腳腕明顯超出一節。
可能是晚上實在折騰了一會兒有點累了,沈白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岑時堯處理完公務上床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然睡熟了。
手機也沒關,被丟在了一邊。
岑時堯輕輕掀開被子,坐了上去。
這時,沈白的手機彈了一個消息,岑時堯就看了一眼,也沒細看,但是他腦子好使,也敏銳,有的時候看文件一目十行。
雖然閃了一下,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內容。
備注是任尋。
任尋給沈白發了消息
“阿然,明天晚上六點在某某飯店有慶功宴別忘了。”
岑時堯微微皺眉。
任尋是誰?怎麼叫的這麼親密。
然後又發了一條消息。
“晚安。”
岑時堯把手機關了,放到了一邊。
關了燈,他躺在床上,聽着沈白細小的鼾聲,心裏升起了一陣很奇怪的感覺。
從前他總是一個人,現在突然多了一個人和他待在一起,住在一起,睡着他的床。
總之,就是很奇妙的感覺,莫名讓他放鬆下來。
沈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他的睡衣被疊的好好的放在了床頭。
他輕輕拿起來,然後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是岑時堯身上的味道。
怎麼會這麼香呢?
沈白不理解,他一直覺得這種成功人士,身上不是煙味就是酒味。
可是岑時堯身上從來都是幹幹淨淨的,他自己獨有的味道,沒有那些令人討厭的味道。
手機響了一下,沈白在床上找了一圈,才發現在岑時堯那邊的床頭上找到。
沈白一愣,怎麼在那兒?
他看自己手機了?
他解鎖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新消息四條。
都是任尋發的,兩條昨晚發的,兩條剛發的。
都是未讀,岑時堯沒有看他手機。
“早,阿然。”
“晚上八點別忘了。”
沈白回了他,於是就起床洗漱了。
下樓的時候,居然少見地看到岑時希在家。
“早啊,沈白哥。”
“早,今天怎麼回來了?”沈白道。
岑時希微微一笑:“綜藝收官了,今天好好休息下,明天又要進組拍戲了,最近還有一個專輯要發,又要開始忙了。”
沈白一聽,心裏真是羨慕,果然啊人紅工作都不愁了。
不過,岑時希確實業務能力強,而且很全能,唱跳俱佳,又會演戲。
岑時希道:“沈白哥,聽說你殺青了。”
沈白點頭:“對啊,今天晚上慶功宴,之後就徹底結束了。”
“恭喜恭喜,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白其實心裏還挺擔心的,畢竟他這部戲是岑爺爺給他安排的,下部戲可能還真不一定能接到。
晚上八點。
沈白到了慶功宴的地方,他站在門口,打量着飯店。
突然,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那人道。
沈白回頭,是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看着倒是幹練。
可是,沈白莫名對他有些反感。
那人雖然道了歉,不過眼神對着沈白上下打量,眼中的玩味和狩獵感,沈白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一眼就能分辨。
沈白沒有過多地和他說些什麼。
就點了下頭,示意沒事就進去了。
身後的人沒有追過來,但是一直望着沈白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包間很大,除了沈白還有劇組的其他演員和導演,任尋早就到了。
見到他,打招呼:“阿然。”
沈白過去,和衆人打了招呼。
人還沒來齊,大家邊聊天邊有人陸陸續續進來。
除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還有幾個陌生面孔。
大約是一些贊助商和廣告商的金主。
沒過一會兒,從門口進來一個人。
沈白愣住了,是剛剛門口的那個人。
那個人明顯也看到沈白,於是笑意更深了,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和他點了點頭。
沈白避開了他的眼神,只覺得有些惡心。
然後對任尋道:“那是誰?”
任尋看了一眼,道:“是咱們這部戲最大的冠名商,姓陳,大家都叫他陳老板,你可小心他,娛樂圈很多新人都折在了他手上。”
任尋沒有過多的說,但是沈白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衆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大家圍坐在一起。
導演客套的說幾句,介紹了幾位金主爸爸。
然後就是劇組的人一起敬酒之類的。
到了沈白大家都很客氣,直到他給陳老板敬酒的時候。
陳老板遲遲沒有說話,大家都紛紛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