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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漾眼底閃過一抹血光,仿佛整個世界都要被他毀滅。
可很快,他身上這種陰沉的殺氣就消散了,輕笑了一聲:“呵。段赫書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敢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去,跟段赫書說,立馬好好將玉沉送回來,我可以考慮不動他段家。”
管家擦着額頭不停冒出的冷汗:“是,先生。”
陸止漾根本一眼都不看那個大酒缸:“把這東西給我燒了,看着晦氣。”
傭人立馬要將大酒缸抬走。
只是有那麼一瞬,陸止漾忽然又往大酒缸看了一眼後,又把他們叫停了:“等等。”
他走近了酒缸,看着裏面的人彘,那活生生、又跟桑玉沉分毫不差的模樣,又讓陸止漾的胸口好像被堵上了千軍萬馬。
尤其是桑玉沉胸口處的那抹胎記,也跟記憶中的一般無二,更讓陸止漾如遭雷擊。
他的身體劇烈顫動,差點跌倒。
難道,死的這個人彘,真的是桑玉沉?
一冒出這個想法,陸止漾就整個頭暈目眩起來,差點原地去世。
他心口一窒,嘴裏真的冒出了一股腥甜。
但他很快將嘴裏的血給咽了下去,隨後又輕笑出了聲:“怎麼會呢?怎麼會呢?玉沉那麼好、那麼命硬,怎麼可能會死呢?
而且段赫書怎麼可能有這種膽子,敢真的動玉沉?他不要命了嗎?整個段家都不想活了嗎?
一定是段赫書做出來的變態藝術品。”
陸止漾自言自語了好一會,說的不過是桑玉沉不可能會死之類。
那一瞬,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
有傭人問陸止漾:“先生,這東西還拿去燒嗎?”看着真的很滲人。
陸止漾改了主義:“不用了,放冰室裏凍着吧,我看做得也挺好的,段赫書的手藝不錯。等把玉沉接回來了,也給她欣賞欣賞,她一定會被嚇到的吧,呵......”
似乎真的看到了桑玉沉在他面前被嚇到的樣子,陸止漾笑出了聲。
他的情緒也不再糾結,從各種方面來看,桑玉沉都不可能會被段赫書做成人彘的。
時若菲看着那一缸人彘也被嚇了一跳,心口劇烈地跳了跳。
看着桑玉沉“死去”的樣子她覺得很痛快,可是心裏還是涌起了強烈的不安。
但她沒有管這種感覺,而是貼到了陸止漾的身邊:“止漾哥,你說我們今晚要玩什麼花樣好?”
明明剛剛在床上還十分火熱的陸止漾,此刻卻對時若菲頗爲不耐煩,他厭惡地推開了時若菲:“別碰我。”
他仿佛回到了從前那種,除了桑玉沉、不近任何女色的樣子。
時若菲很快涌出了眼淚。
明明能站穩,還是假裝跌倒:“嗚嗚......總說得到後就不珍惜,果然是這樣的。
明明也不是我非要來陸家的,是陸先生一直對我步步緊逼......
現在我懷上了陸先生的孩子,又已經......對陸先生有了感情,陸先生就開始嫌棄我了......以後我跟我的孩子,該怎麼辦啊......”
一句“陸先生”,喚醒了陸止漾對時若菲最初的記憶。
她那副“清高不愛錢”、“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樣,的確惹人注目。
這才讓陸止漾對她的態度好了些,溫笑着去扶她:“好了,我只是有些煩心事,跟你沒有關系。”
可時若菲卻躲開了他的手,拿喬:“陸先生不喜歡我了,跟我說一聲,我離開陸家就是了。反正我也從沒有貪圖過陸家的榮華富貴。”
陸止漾的手僵在了原地,眼神中似乎帶了些威脅:“你不準我碰你,我就走了。”
全然沒有了從前那副,不管時若菲怎麼鬧,他都縱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