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裴肆風好似要殺人般掐住了管家的脖子:“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管家嚇得腿軟:“先生,謝小姐的幾位朋友都回來了,他們說太太不聽他們的,非要往危險的地方走,他們一個沒注意,太太就跌落懸崖了!那個懸崖很陡峭,掉落下去沒有生還的,太太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裴肆風的瞳孔皺縮,他掐住了謝扶扶的脖子,目眥欲裂:“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的朋友在山裏長大,有他們保護,皎棠一定不會出事嗎?”
謝扶扶被掐得面色青紫。
她忽然有些害怕裴肆風,他這副樣子,好像真的想弄死她......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恨光,隨之消散不見:“我、我也知道,或許江小姐見是我的朋友,所以非要跟他們對着幹,才釀成了悲劇呢?”
她本來想讓那幾個人把江皎棠給徹底搞成爛貨,再把山裏的不雅視頻給公開出去......這樣裴肆風就一定會拋棄江皎棠了。等事後讓那幾個人跑掉就是了。
沒想到江皎棠竟然性子烈,直接跳崖死了。
死了好。死人,就徹底沒有辦法跟她爭了!
裴肆風像瘋了一樣地沖到山上,幾乎動用了所有力量去找江皎棠,他每天在山裏不眠不休,各處地找,崖上、崖底、沼澤、灌木......
可還是沒有江皎棠的半點蹤跡。
哪怕無數無人機已經搜尋完了整座山也是。
有人說:“裴總,您別找了,山裏那麼多野獸,太太已經進了野獸的肚子了......”
被裴肆風下令割了舌頭。
再也沒有人敢因他的瘋狂說半個字。
可是他長時間地不眠不休待在山裏,開始漸漸地出現了幻覺。
有一天他看到江皎棠的身影在對他招手,他差點跟着跳下了懸崖......
是謝扶扶眼疾手快,將他拖了回來。
謝扶扶緊緊抱住了他:“肆風哥,別找了好不好,你還有我呢。我那麼愛你,你沒了,我怎麼辦啊......”
裴肆風本來想一腳踹開謝扶扶。
可是他看着謝扶扶淚眼涔涔的樣子,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了江皎棠的臉。
他輕輕觸了觸謝扶扶的唇,又爲她擦去了眼淚,說:“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裴肆風似乎恢復了正常。
他開始注意儀容,沒有那麼不眠不休只往山裏跑了。
雖然下令對江皎棠的搜尋不要停,但是他之後的心思,幾乎都花在了謝扶扶的身上。
他給謝扶扶買很華貴的珠寶,有什麼稀罕的玩意全都往謝扶扶的手裏送,甚至還給了謝扶扶一些公司股份。
所有人都覺得江皎棠“死後”,謝扶扶要被扶正了。
可是只有謝扶扶知道,她到今天才看清,裴肆風根本就是個瘋子。
裴肆風之所以忽然這麼正大光明地對她好,只因爲裴肆風把她當成了江皎棠在養。
他把謝扶扶給囚禁了起來,每天她都只能待在江皎棠的房間,穿江皎棠的衣服,戴江皎棠的首飾,甚至還被要求學江皎棠的動作、神態......以配合裴肆風每天“愛江皎棠”的演出。
一開始謝扶扶還能忍。
她立着“只愛裴肆風一個人”的人設,對裴肆風說:“肆風哥,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做別人的替身......”
最初裴肆風送給她的那些誘人的財富還能使她高興。
可漸漸的,裴肆風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變態。
“剛剛的笑臉不像皎棠,重新笑一個。”接着就是一巴掌,再不像又是一巴掌。
“皎棠從不喜歡這個動作,你太風騷了,跪下認錯!”
“皎棠喜歡吃這個,你過敏也要吃!喜歡也要吃......”
諸如此類。
謝扶扶幾乎要被裴肆風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