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還在鈴響中，蘇瑤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蘇媽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瑤瑤，今天情況怎麼樣？那個……光暈有沒有再出現？”
自從知道女兒的“金錢瞳”出現又消失後，蘇媽媽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來“監測”一下，生怕這祖傳的超能力出什麼幺蛾子，反噬到寶貝女兒。
蘇瑤喘了口氣，撫着還在狂跳的心口，如實匯報：“媽……消失了一個星期的光暈，剛剛……又出現了。”
“什麼？又出現了？！”蘇媽媽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滿了擔憂，“出現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周圍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嗎？你必須跟媽媽說清楚！”
蘇媽媽語氣嚴肅，她必須要搞清楚女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可就這一個女兒，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她在幹什麼？
蘇瑤靠在門板上，努力平復呼吸，回想着剛才那令人臉紅心跳又驚嚇的一幕。
她好像……正在和謝止淵……氣氛曖昧……他靠過來……然後她的心……
“我的心，好像跳得特別快……”蘇瑤喃喃地說出了最直觀的感受。
“心跳快？”蘇媽媽在電話那頭似乎更疑惑了，這跟超能力BUG有什麼關系？
她腦筋飛快地轉動着，忽然，一個大膽的猜測冒了出來，她試探着，語氣帶着點難以置信的八卦，“你……你跟止淵……在幹親密的事？”
“啊？！”蘇瑤被老媽這過於直接的猜測嚇得差點跳起來，臉瞬間爆紅，對着電話連忙否認，“沒有啊！媽你想什麼呢！沒有的事！”
天呐，老媽這也太敢說了吧！
“那你無緣無故心跳快什麼？”蘇媽媽在電話那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既然你一說心跳快就出現了，那你接下來就好好往這個方面去觀察一下！記錄一下，是不是每次心跳加速，那個光暈都會出來？這說不定是關鍵線索！我再把咱們家祖傳的那幾本破書翻出來仔細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內容……”
蘇媽媽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番，才憂心忡忡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蘇瑤的心情更加復雜了。
她看着臥室的天花板，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謝止淵的靠近，失控的心跳，詭異閃爍的光暈，老媽莫名其妙的猜測……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的幾天，蘇瑤陷入了某種“科學觀察”般的狀態。
她發現，那模糊的光暈並非一成不變。
比如，和男同事討論工作，光暈基本穩定。
與男性朋友聊天時，與男鄰居打招呼時，光暈都是基本沒有變化，甚至是毫無波動。
但和謝止淵在一起時，情況有些不同。
當他在廚房下廚時，當他默默爲她倒上熱牛奶時，甚至當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書陪伴她時，蘇瑤偶爾瞥見他頭頂的光暈，會覺得那層“薄霧”似乎變淡了一點點，透出些許難以形容的、微弱的光亮，時不時還會像星星一樣，閃幾下，但依舊沒有數字和顏色。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稍縱即逝，她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她再次打電話給母親，描述了這一發現。
蘇媽媽聽完，擔憂更甚：“瑤瑤，這太不正常了！咱們的超能力就像一套設定好的程序，結婚就應該徹底關閉。”
“在你這，現在不僅重啓了，還會波動？這絕對是系統紊亂！我很擔心這是反噬的前兆！”
“媽，那怎麼辦？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蘇瑤也開始害怕起來。
蘇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似乎在下定決心。
最後，她壓低了聲音，有些難以啓齒地說：“你們同房了沒有？”
“咳咳咳……”蘇瑤一聽，一股熱血涌上腦袋，嗆得連連咳嗽。
那邊的蘇媽媽嘆了口氣：“果然，還沒有……還是那麼慢熱……”
“瑤瑤……或許……或許是因爲你們……那個……婚姻關系還不夠‘完整’？”
“啊？什麼不夠完整？”蘇瑤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夫妻之實啊！”蘇媽媽豁出去了，“你看，家族規矩說的是，‘完成法律意義上的婚姻事實’能力才會永久消失。我咬文嚼字來看一下，覺得之前我們都以爲領證了就消失，其實並不是，還需要同房才能徹底永久消失。”
“你們雖然領了證，但如果……如果還沒有真正同房，是不是……程序上就沒走完？所以能力才會出現這種bug？”
蘇瑤的臉瞬間爆紅，幸好是在打電話，沒人看見。
“媽......這個......這個有沒有根據啊？”
“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嗎！你一直都是這麼慢熱的！”蘇媽媽也有些尷尬，但語氣認真，“你看，現在這情況前所未有。也許……也許你們真正有夫妻之實後，超能力就會像記載裏那樣正常消失了呢？那樣反而安全了。”
“這……這太……”蘇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讓她去主動和謝止淵……起碼在現在這個階段，這怎麼可能！
“瑤瑤，你們是合法夫妻，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蘇媽媽勸道，“我知道你害羞，但總比被不明不白的反噬傷害要好。”
“還有！”蘇媽媽突然大聲起來，“你連他負債這麼多都不怕，還堅持結婚，你不摸一下他，你不覺得吃虧嗎？”
“……”
哇，老媽這是什麼豺狼之語！
“媽，你好歹爲人師表啊……”
“爲人師表也要教孩子別老吃虧啊……你這，還是大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蘇瑤連忙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蘇瑤的心亂成一團麻。
難道，解決超能力異常的關鍵，真的在於和謝止淵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嗎？
這個念頭讓她坐立難安，一整晚都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看到謝止淵時，眼神都忍不住躲閃，臉頰發燙，心砰砰個不停。
謝止淵察覺到她的異常，關心地問：“臉色還是不好，昨晚沒睡好？”
看着他頭上的光暈又在一閃一閃的，閃着閃着，竟然又閃沒了！
果然，這光暈是跟她的心跳有關！
“沒、沒事！”蘇瑤幾乎是彈跳起來，“我去做早餐！”然後一頭扎進了廚房。
謝止淵看着她慌亂的背影，微微蹙眉。
他的小妻子，似乎藏着什麼心事。
她好像很排斥他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