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與此同時,厲臣驍正在試穿禮服,他忽然間動作一頓,莫名感到一陣恐慌。
就好像,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捂着胸口,試圖將那股不安的感覺壓下。
許雅若蹙眉問道:“阿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可是她喊了好幾遍,厲臣驍才回過神來,隨口說了句:“沒什麼,只不過衣服有點不合身罷了。”
兩人結婚的禮服都是量身定做的,根本不存在他說的這種情況。
許雅若知道他在撒謊,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很快恢復如常:“你訂了好幾套呢,既然這件不合身,那就試試別的吧?”
說着,她便讓店員去拿另外一套,可厲臣驍卻冷聲制止了她:“先不用了,你試吧,我去外面抽根煙,透透氣。”
說完這句話,他丟下許雅若大步離開。
他嘴上說着要去抽煙,但一轉身就拿出了手機,許雅若眼尖地看到他點開了喬晚寧的聊天框。
賤人,真是陰魂不散!
一周前,她分明親眼看到喬晚寧落海,以爲這下是凶多吉少了,誰知喬晚寧運氣這麼好,竟然逃過一劫。
不久前,從厲臣驍口中得知這件事時,許雅若嚇了個半死。
她擔心喬晚寧會將綁架的真相告訴厲臣驍,好在並沒有。
希望喬晚寧是個拎得清的,不要搞出什麼幺蛾子。
否則她一定會讓她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夜幕降臨,厲臣驍站在室外抽煙,低着頭給喬晚寧發微信。
【明天就是我和雅若的婚禮了,你來喝杯喜酒,然後再走吧。】
奇怪的是,以往秒回他微信的喬晚寧許久都沒有動靜。
他遲疑了下,撥了個語音過去,卻始終都沒有人接。
生氣了?
還是在吃醋?
回想起喬晚寧這段時間的冷淡,厲臣驍心底五味雜陳。
明明是他提議劃清界限的,喬晚寧不糾纏,他應該開心的,不是嗎?
可是相反,他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在他身邊整整待了五年,近兩千個日夜,他們幾乎形影不離。
他早就習慣了她的存在。
對,是習慣。
厲臣驍心想,他絕對是對她的冷淡有些不習慣,並非其他。
他狠狠吸了口煙,強行將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櫥窗裏,許雅若身穿白色婚紗,正含情脈脈地看着他。
厲臣驍擠出一抹笑,明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他終於娶到了心愛的女人,不應該再去想些有的沒的。
喬晚寧愛來不來,他根本不在乎。
話雖這麼說,但厲臣驍始終提不起興致,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許雅若心底很是不爽,“阿驍,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開心,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怎麼會呢?”厲臣驍下意識說:“你是我最愛的女人,也是我夢寐以求的新娘,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可是你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可能......我有點恐婚吧!”厲臣驍再次找了個借口:“對,就是恐婚,我擔心我不能做一個好丈夫,所以才有些惶恐。”
許雅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只是這樣?”
“當然。”厲臣驍似乎是在安慰她,更像安慰自己:“給我點時間,我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好的,阿驍。”許雅若不好再說什麼,摟着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意味深長地說:“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不管你有什麼煩心事,都可以告訴我。”
厲臣驍下意識否認:“沒有,你不要多想,安心做我的新娘。”
奇怪的是,他說這句話的一瞬,腦子裏卻冒出了喬晚寧的臉。
厲臣驍的思緒逐漸飄遠,回到了五年前的平安夜。
那晚,喬晚寧的心情很是低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
除了第一次見面時,她從未如此傷心過。
由於是大哥哥的忌日,他的情緒也很差。
可是爲了防止她再做傻事,他罕見地地主動去安慰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告訴我。”
喬晚寧看着他,眼底深情一片,許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他以爲她要開口表白時,她忽然說:“我沒有家人,也沒有愛人,我一無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