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宋淮序猛地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姒姒，你……”
姜姒打斷他，重復道：“畢竟，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不是的！姒姒你聽我解釋！”宋淮序更慌了，急忙握住她的手腕，“我和她結婚只是爲了救你！只是一個名分而已！代表不了什麼的！我心裏……”
代表不了什麼嗎？
那你爲什麼爲了她，一次次地傷害我？爲什麼在生死關頭選擇她？爲什麼在她落水後那麼緊張？又爲什麼……爲了給她出氣，派人來拔光我的指甲？！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害怕晚一秒，自己就會情緒徹底崩潰。
她找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我有點累，想一個人靜靜。她既然找你，肯定是有事，你去看看也好，免得她又來煩我，讓我不得安寧。”
聽到這個理由，宋淮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溫柔：“那……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陪你。”
“嗯。”姜姒輕輕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姜姒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着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雙手，那鑽心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她剛才經歷過怎樣的酷刑，以及這酷刑的來源是誰！
她再也忍不住，用胳膊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委屈、憤怒和絕望，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化作無聲的、劇烈的慟哭。
痛……
太痛了……
爲什麼愛一個人，會換來這樣的下場？
不知哭了多久，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孟淺淺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宋淮序和孟淺淺再次糾纏在床上，動作比上一次更加激烈。
孟淺淺嬌喘着問：“淮序……上次你說……是爲了解藥才上我……那這次呢？這次又是爲了什麼？”
宋淮序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發狠，語氣卻帶着不耐煩的冷硬：“爲了讓你別再來煩我！我還要去照顧姒姒！”
孟淺淺卻像是被刺激到，忽然用力抱緊他，在他耳邊帶着哭腔喊了一句：“宋淮序！你混蛋！你明明就是愛我的！”
下一秒，視頻裏，姜姒清晰地看到，宋淮序的眼神驟然變了！
那裏面不再是冰冷和不耐煩，而是洶涌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
他更加凶狠地動作着，低頭吻住孟淺淺的唇，然後附在她耳畔動作，無聲失控道：“對！我就是個混蛋！所以你這輩子都別想逃！”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姜姒看着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痛到極致，原來是麻木。
接下來的一整個晚上，宋淮序果然沒有再來她的病房。
他留在了孟淺淺那裏。
第二天一早，姜姒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她的出國籤證，通過了。
她看着那條信息，眼底死寂的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
她立刻按鈴叫來醫生和護士，不顧他們的勸阻，態度堅決地辦理了出院手續。
然後，她回到別墅，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證件和簡單的行李。
她提着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無數歡笑和淚水的地方，然後毅然轉身，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另一邊。
宋淮序直到日上三竿，才從孟淺淺的床上起來。
孟淺淺纏着他不讓他走，他雖然臉上板着，眼底卻帶着一絲饜足後的不舍，但還是推開她：“別鬧，我得去看看姒姒。”
他整理好衣服和情緒，來到隔壁，推開門，卻發現姜姒的病房早已人去樓空！
他愣住了，叫住一個護士質問，才知道姜姒竟然不顧傷勢，擅自出院了！
她傷得那麼重，怎麼就出院了？簡直胡鬧！
他皺着眉拿出手機，撥打姜姒的電話，可那頭卻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