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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倩換着角度拍了許多張照片,這是她第一次穿婚紗,新奇得不行,哪怕沈暮拒絕了她合照的邀請,依舊熱情不減。
沈暮屈指扣了下手機,屏幕亮起,通知界面幹幹淨淨,沒有任何新消息。
他記得以前沈千姝特別粘人,路過公園遇見好看的楓葉、意外品嚐到美味的甜品、做了美麗的指甲......事無巨細,都會向他分享。
但最近,沈千姝主動聯系他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少。他們的聊天大部分都是他在主動,叭叭叭說個不停,煩得不行,也就姐姐不嫌棄他。
想到即將成爲他的新娘的沈千姝,沈暮心髒就變得酸酸軟軟,充滿了甜蜜的氣泡。
他真的要娶到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了。
再看向穿着婚紗的付倩,沈暮短暫地蹙了下眉,低頭給沈千姝發消息的同時提醒:“拍完了就把婚紗脫下來,姐姐有潔癖,別弄髒了。”
付倩笑意僵在臉上,悻悻收起手機,低垂着眉眼,嘴巴撅起,“我知道了daddy,抱歉啊,我沒穿過這麼漂亮的婚紗,就想着多拍幾張照留紀念。”
沈暮沒得到回復,多了些煩悶,敷衍着揉揉她的腦袋,“等你結婚,我送你一套更漂亮的。”
“謝謝daddy!”
付倩踮起腳,在沈暮臉上飛快親吻一下。
沈暮有些驚訝,但也沒過多苛責,孩子想表達和他的親近,沒什麼大問題。只說:“今天之後,就不能那麼沒大沒小了。”
“不要嘛,daddy就算結婚了也是我的daddy啊。”付倩雙手張開抱住他的腰,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撲朔着,“我最喜歡daddy了。”
沈暮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右眼皮接連跳了好幾下。
心髒莫名疼得厲害,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想見到沈千姝,好像晚一秒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將婚紗收拾好後讓人送去化妝間,我先去姐姐那兒看看。”
賓客陸續抵達,沈暮撐着笑容和遇見的人打招呼,路上遇見季老,匆忙點頭示意後就要離開。
季老卻抓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別的人,才放心壓低聲音問:“沈總,你跟我說實話,令夫人到底有沒有抄襲?就算你給的再多,我也不能收一個品德敗壞的學生啊,你這不是害我嗎?”
“您想多了,姐姐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原創。”沈暮目光凌冽,嗓音沒什麼溫度,“至於那些敢造謠生事的人,都會付出代價。我勸季老也別偏聽偏信。”
季老悻悻,“不是就好。”
他嘆了一聲,不解道:“既然不是,那小沈怎麼什麼也不解釋,害我誤會她,差點說了重話。”
肩膀被猛地握住,季老抬頭,對上沈暮瘮人的眼神。
“你說什麼?”
季老磕巴了下,將質問沈千姝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了,見沈暮的表情越來越差,話音一轉,誠懇保證:“您放心,既然是誤會,那小沈就還是我的學生,我會用心將終身所學所悟都教給她。”
沈暮臉色慘白,耳邊響起嗡鳴聲。
他聽不見任何人說話,瘋了般沖向化妝室。
沈千姝知道了?知道他把她不要的設計稿給了別人,差點害得她名譽掃地,還知道他八年前就認識了付倩?
可她爲什麼不問,不吵也不鬧,不向他要一個解釋?
沈暮越跑越心慌,看見化妝室外面圍着一群人時,心徹底沉到谷底,“你們在外面做什麼?我請你們來是來看戲的麼?”
“沈總,是沈小姐說想自己化妝,不讓我們插手。”
沈暮等不及他說完,伸手推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他用力拍打門板,“姐姐是我,你把門開開好嗎?我是沈暮。”
一秒,兩秒,三秒,門內沒有任何反應。
沈暮抬腳猛地將門踹開。
顧不得被震麻的右腿,他跌跌撞撞沖進房間。
房間內空無一人,海風卷動白色窗簾。
窗戶正對着的化妝桌上,殘留着未幹的血跡。
是沈千姝瀟灑飄逸的字跡。
她說——“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