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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歸塵瞳孔劇烈一縮。
他甚至顧不得禮儀身份,猛地抓住陸夫人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你說什麼?琴心她真的沒有死?她現在在哪裏!”
五年前,琴心出海遊玩,不想遇上海難,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認定,琴心肯定葬身大海。
就連傅歸塵也不例外。
畢竟茫茫大海,一個女孩如何能夠活下來?
可只有陸母堅信女兒沒有死,這些年到處尋找,甚至因爲身體緣故出國治療也沒有放棄。
難道,佛祖也真的聽見了他的祈禱。
真的讓奇跡發生,琴心竟然還活着?
陸夫人也是滿臉激動,笑出聲來。
“歸塵你這傻孩子說什麼呢,你不是比我們先找到琴心,已經娶了她麼?你也真是,怎麼不早點告訴阿姨!”
傅歸塵怔住,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陸父也迫不及待開口。
“聽說琴心現在的名字叫做阮嫿,是你的妻子,她現在在哪裏?”
阮嫿?
阮嫿是琴心?
傅歸塵整個人呆住,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只見那滾燙的鐵塊已經落下。
可千鈞一發的最後關頭,因爲阮嫿不要命了一半的掙扎,保鏢鬆了手一點,鐵塊最終還是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而是又落在了肩膀上。
還沒有愈合的傷口直接再次燙傷,一時之間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這樣的劇痛之下,阮嫿更是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傅歸塵的瞳孔劇烈一縮。
手裏的佛珠猛地落下,他一把扯住保鏢的領子,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我不是只讓你嚇嚇她麼!”
傅歸塵今天的確是惱怒阮嫿。
他也的確毀了阮嫿這張琴心相似的臉,讓她死了繼續作妖的心。
可他終歸沒有打算用這樣過分殘酷的手段。
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總是浮現出方才在浴室裏他給她擦藥時候,她咬着唇忍耐疼痛,不敢發出聲音的模樣。
所以剛才保鏢動手前,他也明確說了。
只是嚇嚇阮嫿,不要真的動手。
至於她這張臉,就算是要毀了,也可以用不那麼殘酷的方法。
可沒想到保鏢還是傷了阮嫿。
保鏢嚇得臉色發白,慌亂解釋。
“我......我是只想嚇嚇夫人的,可她掙扎的太厲害,這才不小心傷了她的肩膀......”
傅歸塵卻是根本沒心情聽他解釋,立刻想去查看阮嫿的狀況,可旁邊陸夫人的動作卻是更快。
“琴心!”
陸夫人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時隔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親生女兒,竟然是這樣的慘樣。
她尖叫一聲,撲上去一把抱住昏迷的阮嫿,抬頭看向傅歸塵的時候滿臉怨恨。
“傅歸塵!你對琴心做了什麼!”
傅歸塵這才回過神來。
“陸阿姨。”他皺眉,“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阮嫿雖然長得很像琴心,但我早就驗證過,她不是琴心。”
陸夫人氣的眼淚直掉。
“怎麼可能有問題!我都問過警察局的人了,他們現場取樣和琴心的DNA做對比,完全符合!
“而且我可是琴心的母親,我難道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會認錯麼?”
傅歸塵眉頭皺的更緊,還想開口,可陸父已經小心翼翼的將阮嫿抱起來。
抬頭看向傅歸塵的時候,神色一片冰冷。
“傅歸塵,我們以前都覺得你對琴心一往情深,也是個好孩子,才放心的打算將琴心交給你。
“但沒想到,琴心不過是失去記憶,你就對她做出這種事。無論是當初的婚約,還是現在阮嫿這個假身份的婚姻,從今天起都不做數。
“我們陸家,從此和你們傅家再沒半點關系!”
陸氏夫婦帶着阮嫿毫不猶豫離開。
只剩下滿座的賓客竊竊私語。
直到保鏢過來在傅歸塵耳邊低聲道。
“傅總,我們剛才查看了夫人身上,的確沒找到日記本......”
傅歸塵眉頭緊皺。
難道日記本真的不是阮嫿偷走的?
那她又是怎麼知道那麼多他和琴心的事?
難道......
荒唐的念頭從腦海冒出,傅歸塵捏住手裏的佛珠。
不可能。
當初他明明就做了DNA測試,測試從頭到尾都是他的親信負責,不可能有假。
但爲什麼,陸叔叔和陸阿姨卻說阮嫿的DNA和琴心一樣?
傅歸塵正蹙眉,不想旁邊的管家小心翼翼開口。
“對了先生,剛才有件事我們不敢說,這次找日記本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之前陸小姐和你的結發瓶子也被人動過了,裏面陸小姐的頭發,好像被人剪掉了一些......”
傅歸塵一怔。
他想起來,之前戀愛的時候,琴心有一陣子迷上了古偶電視劇,吵着要學電視裏的男女主角剪下頭發結發。
象征結發夫妻,永不分離之意。
他隨着她胡鬧剪了頭發,兩人的頭發綁在一起,放在一個玻璃瓶。
而這些東西,在琴心死後,全都被他保管在禪房的架子上。
難道說,阮嫿是取了裏面琴心的頭發,然後用琴心的頭發去做的DNA檢測?
傅歸塵猛地明白過來,冷笑,手裏的佛珠幾乎都要被掐斷。
怪不得。
之前阮嫿偷偷摸摸的溜進禪房。
竟然是爲了偷走頭發!
不過是長了一張和琴心酷似的臉,她竟然還真的鐵了心要僞裝頂替琴心的身份!
見他這裏騙不得,就要去騙陸氏夫婦。
可真是心機深重!
傅歸塵猛地起身。
旁邊的管家趕緊跟上來,“先生,您這是去哪?”
傅歸塵冷聲開口。
“去醫院。”
“我要當着陸叔叔陸阿姨的面,戳破這個女人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