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骨折非彼骨折。”
陳俊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解釋,一激動,他把這事給忘了,這都穿越到古代了,旁人怎麼能聽懂21世紀的網絡梗。
“我的意思是便宜賣。”
史明梅捂嘴一笑,“你可真是有趣,我學到了,原來打骨折是便宜賣的意思。”
陳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都是我臆想的詞匯,史姑娘其實不用學的。”
就在這時,紅衣女子回來了。
史明梅隨口問道:“都安排好了?”
“嗯。”
聞言,史明梅又看向了陳俊,試探性的問道:“你除了詩詞,還會什麼?”
陳俊眉頭一挑,“我還會絕對,算學,做飯,畫畫。”
史明梅瞪大了雙眸。
這破爛小村裏還有這等大才?
回想起當年齊國來使,以一絕對,羞辱了大乾無數文人,至今無人可破,她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出個對子,你若是對出來,我會給你好處的。”
“什麼好處?”
“你對出來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騙你的。”史明梅微微一笑,“再說,我能騙你什麼?”
這話有些傷人,但也是實話。
陳俊點頭答應了。
“就以大乾的望江樓爲題吧。”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此話一出,那紅衣女子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雖然不清楚先前發生了什麼,但小姐能用這困擾了大乾文人十年的絕對來爲難這小子,可見一般。
“小子,這對子,你可得好好對了。”
陳俊白了她一眼,看向史明梅,“讀書齋,讀書聲,讀書齋裏讀書聲,書聲流芳,書齋流芳。”
此下聯一出,紅衣女子整個人如遭重擊,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陳俊,一雙美眸仿佛炸裂開來。
其意境,手法都與上聯相差無幾。
而且陳俊都沒有怎麼思考,如何可能?
當然震驚的不止紅衣女子,史明梅眉頭緊皺,她的腦海轟然炸開,四個字猛地浮現而出。
驚世之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幾乎成了一問一答!
而且還不是爲了對而對。
“陳俊,你都不用思考的嗎?”
“史姑娘,我這人喜歡臆想,不光是詩詞,對子,算學等等,我早就臆想了千萬次。”
“先前的對子,只是跟我之前臆想過的對子差不多,所以我才能這麼快對上來。”
臆想?
難道臆想才是我大乾文人該走的道路?
這一刻,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浮現。
許久。
“不錯,你這種出生和年齡,竟有如此底蘊,我佩服。”史明梅一臉震驚,奈何詞窮,想不到怎麼贊美陳俊了。
紅衣女子和那男子都保持了沉默。
從史明梅的話中都能聽出來有多高。
這對子,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震驚整個京城。
這困擾了大乾文人十年的絕對,破了!
陳俊憨笑,“我這對的,滿意了吧?”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紅衣女子過去開門。
幾個店小二魚貫而入,手裏都端着托盤,上面都是美味佳肴。
陳俊看着他們往桌子上擺,忍不住留口水。
但他沒有忘本,柳月溪還在家裏等着自己呢,得打包回去,讓自己媳婦也嚐嚐。
史明梅看了他一眼,笑道:“吃吧。”
陳俊試探着問道:“史姑娘,你說的好處,是請我吃飯?”
史明梅搖頭。
“你對上了這個對子,一頓飯怎麼夠,這是我請你吃的,好處另算。”
陳俊點頭,他實在是太餓了,於是也顧不上禮節,開始狼吞虎咽。
史明梅靜靜看着他吃,沒動筷子。
“刁民就是刁民。”
紅衣女子看着陳俊如此,一臉嫌棄。
可惜,他和那凶狠男子連坐下來吃飯的機會都沒有,都恭敬的站在史明梅身後。
不多時,陳俊打了個飽嗝,算是吃飽了。
看着剩下這麼多菜,他有些不好意思,“史姑娘,你怎麼不吃啊?”
“沒餓。”
“那我可以把這些沒吃完的菜打包帶走嗎?”
史明梅點點頭。
“小靈,再點一桌,給陳俊打包。”
“不用了,史姑娘,這些菜夠了。”
史明梅也沒勉強,旋即話鋒一轉,“自今日起,你若是有事處理不了,可直接去縣衙報我的名字,他會給你處理好的。”
“當然,我希望你不要因此狐假虎威,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自然,多謝史姑娘。”
陳俊一臉愕然。
臥槽!
這是讓自己跟縣令大人攀上關系了啊?
“你不必吃驚,我說了,不騙人。”史明梅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紅衣女子,“小靈,拿20兩銀子給陳公子。”
“是。”
陳俊張大了嘴。
發了,發財了!
20兩夠他和柳月溪用好久了!
一盞茶的時間後,陳俊帶着銀子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史明梅還囑咐了幾句,之後有好的詩詞,對子,可以交給縣令大人,銀子不會少一分。
陳俊離開後,史明梅還在想着先前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嘲諷道:“困擾了大乾文人這麼多年的絕對,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給破了。”
“我就說母後的決策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一次偷跑出來,倒是長了見識。”
紅靈急忙道:“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要支持國師變法嗎?”
史明梅正是大乾五公主!
史明梅看了紅靈一眼,“大乾連連戰爭,若不變法,恐離亡國不遠,國師最開始提出官府送媳婦,不也有很多人反對嗎?”
“但如今呢?百姓好聲連連,證明了這條路是能行的,我父皇不也是堅持着?”
“這陳俊不也是爲了生計,才出來賣詩?若不是如此,我豈會遇上他?方才知天下之大!”
紅靈沉默了。
身居高位久了,雖說看不慣陳俊這種刁民,但不得不說,陳俊的文采是很厲害的。
史明梅思索了一下,道:“紅靈,你去趟縣衙,讓縣大人多多照着陳俊。”
“遵命!”
…
陳俊出了酒樓,來到了一家衣鋪,花了500文給自己和柳月溪辦了一身厚衣袍,又花了50文買了兩雙鞋子。
這一趟,不虛此行。
陳俊穿着新衣,新鞋,擰着酒菜,迫不及待的朝着家裏趕去。
他要給柳月溪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