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日子,只是彈指一揮間。
第十二日清晨,天還未亮,那間被重兵把守的鍛造房大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了。
幾個長矛兵卒把武器對準了他。
只見肖克抱着一副黝黑的鱗甲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卻不見絲毫寒意,反倒是雙目之中,精光爍爍。
早已在此等候的青袍老者與縣太爺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去。
“肖師傅,你這是……提前完成了?”縣太爺驚訝地問道。
肖克點了點頭,將那鱗甲套在了場中央的木人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衆人的目光,瞬間被木樁上套着的那件甲胄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件通體暗啞的鱗甲,每一片甲葉都大小均勻。
以一種奇異而緊密的方式層層疊疊地扣合在一起。
陽光下,不見絲毫反光。
“這便是你打造的甲胄?”
青袍老者圍着木樁走了一圈,眼中帶着一絲審視,甚至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甲胄,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過於樸素了。
肖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旁邊的王捕頭腰間抽出一柄苗刀,遞了過去。
“老先生,請。”
青袍老者眉頭一挑,也不客氣,接過苗刀掂了掂。
“那我便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嗡——”
刀身發出一陣輕鳴,一道寒光閃過,狠狠地劈在了那鱗甲的胸口處!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震得在場衆人耳膜嗡嗡作響!
青袍老者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刀柄傳來。
虎口瞬間被震得發麻,手中的苗刀險些脫手飛出!
就在剛才,肖克已經開啓了這件鱗甲的所有屬性的。
青袍老者踉蹌着後退兩步,揉了揉發麻的手腕,一臉駭然地看向手中的苗刀。
刀刃上,竟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豁口!
再看那木樁上的鱗甲,被刀鋒劈砍之處,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印!
“這……這怎麼可能?!”
青袍老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握緊苗刀,運足了全身的力氣護住經脈,再次猛劈下去!
“當!”
“當當當!”
一連三刀,每一刀都用盡全力,火星四濺!
然而,任憑他如何劈砍,那件看似普通的鱗甲,依舊紋絲不動,連一道像樣的印痕都沒能留下!
反倒是他手中的那柄精鋼苗刀,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徹底報廢了。
王捕頭忍不住眼角抽搐。
青袍老者扔掉廢刀,死死地盯着那件鱗甲,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爲“震撼”的神色。
“我有個潑天富貴,想與你說。”老者所有的震驚,只化作一句感慨。
……
三日後,十五日之期已到。
柏子進形容枯槁,雙眼布滿血絲,仿佛被抽幹了精氣神,在一衆護衛的攙扶下,才勉強走了出來。
他出來以後,兩個兵卒走了進去,抬着一件所謂的“甲胄”。
沒見過的東西,依靠想象是很難鍛造出來的。
那東西,與其說是甲胄,不如說是一件用鐵片胡亂敲打拼接而成的鐵衣服。
上半身臃腫不堪,下半身卻空空如也,造型滑稽,毫無美感可言。
根本無需測試。
勝負已分。
“第三場,甲胄比試,肖克勝!”
青袍老者當衆宣布。
“三局兩勝,本次鑄劍師比試,最終勝者——肖家肖克!”
肖克以二比一的絕對優勢,贏得了這場比試。
他不僅拿到了兩千兩白銀的巨額賞金,更被青袍老者當場授予了一塊刻着“楚”“三等”字樣的鑄造師腰牌。
這代表着,他如今已是楚國官方認證的三等鑄造師,與本縣祥泰綢緞莊的後台,那位祥泰大師,平起平坐。
當晚,縣太爺在縣衙後堂大擺筵席,爲肖克慶功。
酒過三巡,衆人各自散去。
肖克揣着沉甸甸的銀票和腰牌,婉拒了縣太爺的挽留,一臉擔憂地回到了自家的鐵匠鋪。
張莽正帶着兩個心腹在院子裏喝酒,見到肖克回來,站起身來。
“肖師傅!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惹了大麻煩!”
肖克無所謂地笑着與他碰了一拳,目光卻第一時間投向了屋裏。
燈光下,莫瑤正坐在床邊,低着頭,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小腿的傷口換藥。
肖克走了過去,蹲下身子。
借着油燈的光芒,他清楚地看到,那道被箭矢射中的傷口,已經結痂,只是周圍還有些腫脹。
肖克的眼神,在那一刻,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大當家,我這徒弟?”
張莽搖了搖頭“已經算好的了,當初小丫頭塗了官府的金瘡藥,但這應該是蛇毒。
我從山上拿了草藥下來,她的腿算是保住了。”
肖克冷笑一聲——禍不及家人,柏家!
你們,該死!
……
第二天,天一亮。
肖克把老六幹朗叫到了鍛造房。
“從今天起,別幹別的,就給我打這個!”
他將一張畫着兩柄造型詭異彎刀的圖紙拍在了桌上。
“是!師傅!”
幹朗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投入了鍛造之中。
整整兩天兩夜,鍛造房的爐火未曾熄滅。
終於,在第三天的黃昏,一對通體漆黑,刀身如新月,刀柄似魔爪的彎刀,新鮮出爐。
肖克換下首殺的兩把刀,拿起其中一柄,心念一動。
【強化打造——夜魔彎刀】
【等級】20
【傷害】+82
【命中】+90
【敏捷】+3
【描述】造型詭異的彎刀,在黑夜中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他又拿起另一柄。
【強化打造——夜魔彎刀】
【等級】20
【傷害】+80
【命中】+88
【敏捷】+3
【特效】:必中
【描述】……
成了!
肖克眼中寒光一閃,將兩柄彎刀收入道具欄。
入夜。
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頭戴夢幻西遊20級皮制面具,如鬼魅般穿行在龍泉縣的街巷之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柏家大宅。
三天的踩點,他第一個目標,是柏家的管家。
那管家正摟着一個女子,在自己的房間裏行苟且之事。
黑影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