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店。
床頭燈亮着。
窗簾拉了一半。
以至於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讓她輕而易舉的看到了窗戶前站着的男人。
煙火在他的指尖燃着。
他正看着外面的風景,說不清是志得意滿還是落寞孤寂。
總之那股子縈繞的氣息讓慕容瓷覺得陌生。
連同他的寵愛一起,那麼親昵又那麼疏遠。
人應該往前看的。
爲了過去困住自己,是最不值得的。
……
第二天。
慕容瓷醒來的時候,祝特助已經在客廳等着她。
身旁還有一個小助理,拿着一摞厚厚的宣傳冊。
祝特助還沒開口,慕容瓷就一邊伸着懶腰一邊向着浴室走去:“先讓人送點吃的上來。”
“好的,慕容小姐。”祝特助看了一眼女人就立馬低頭,恭敬的應答。
片刻後,慕容瓷穿着絲質睡衣走出浴室,溼漉漉的長發自然的垂落着。
剛從浴室出來的緣故,她的臉蛋泛着一層自然的粉暈,像被水汽蒸過的蜜桃,眉眼間還帶着未散的慵懶,平添了幾分柔和的風情。
別墅趕來的女傭早已候在一旁。見她在餐桌前坐下,立刻拿起靜音吹風機上前,輕柔地爲她吹長發。
祝特助見過很多上流圈子裏的頂級名媛們,但沒有人能像慕容瓷這樣,給他的壓迫感這麼強。
不是美貌,也不是氣勢,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是一種威嚴。
他沒有在任何人身上見到過,連沈總都給不了這種感覺。
所以他對慕容瓷越發恭敬,不止是因爲沈總對她事無巨細的吩咐。
祝特助似乎聞到了沐浴露的香味,他不敢抬頭去看,只敢緊緊盯着自己的鞋尖。
身旁的小助理見自己的上司這麼恭敬,他就更不敢有別的動作了,也死死的低着頭。
酒店的飯菜味道一般,吃了幾口,慕容瓷就放下了筷子,傭人在她身後安靜的吹着她的頭發,靜音吹風機,不影響交談。
慕容瓷淡淡的看了小助理抱着的宣傳冊,“我讓沈從買房,他讓我自己挑?”
祝特助立馬回答:“沈總說了您的喜好,整個天海市滿足您愛好的江景房有好幾套,所以沈總讓我過來,問問您的意見。”
不知不覺,祝特助就很自然的用上了您這個字。
“行吧,拿過來我看看。”
小助理立馬上前,將宣傳冊放在慕容瓷面前。
“售樓的銷售人員就在門外候着,要讓他們進來爲您詳細講解麼?”祝特助問道。
慕容瓷隨手拿起一本冊子看着,淡聲道:“嗯。”
小助理立馬轉身出去,很快,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每個人還捧着補充的樓盤資料。
慕容瓷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宣傳冊,指尖剛碰到紙頁,對應的售樓顧問便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又細致地開始介紹樓盤的位置、戶型與配套。
在這期間,慕容瓷只是低眸看着宣傳冊,偶爾掀開一頁看看後面,卻始終面色淡淡,顯得興致缺缺。
宣傳冊慢慢變少,不止售樓部的幾人心情忐忑,就連祝特助都開始忍不住偷瞄慕容瓷的神色。
別告訴他一個看上的都沒有,沈總可是說過,今晚慕容小姐就要住進去啊。
這要是挑不出來,他沒法交差!
慕容瓷似乎也挑膩了,隨便指着一個冊子說道:“就他家的吧。”
“好的。”對應樓盤的銷售人員和祝特助同時鬆了口氣,臉上瞬間露出喜色,終於選好了。
將冊子仍在桌子上,在祝特助上前拿走的時候,慕容瓷突然開口,像是隨意交談着:“對了,祝助理,你買房了嗎?”
雖然摸不透慕容瓷突然問這個的用意,祝特助還是老實回答:“還沒有,我在沈總身邊工作沒幾年,以目前的收入,還買不起天海市像樣的房子。”
沈從對下屬一向大方,福利待遇也好,只是天海的房價是真的高,像他這種工作年限,目前還買不起。
慕容瓷點點頭,語氣隨意:“那你問問在場的這些銷售人員,誰家有你滿意的房子,你也挑一套出來,讓沈從一起買了吧,就說我說的。”
?
!
全場瞬間愕然!
售樓處的一群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慕容瓷。
祝特助更是半點不見自己那嫡特助的沉穩風範,張大嘴巴,錯愕的看向慕容瓷。
祝特助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慕容小姐,您……在開玩笑嗎?”
天海的一套房?
這些售樓人員手裏的房,可沒有一套是便宜的,基本上都千萬起步了!!
慕容瓷示意身後的傭人給她倒杯開水,回過神的傭人立馬上前,生怕自己慢了一秒。
女人抬了抬起眼皮,懶懶的靠在沙發裏,指尖支撐着額頭,很隨意的說道:“在沈總沒有提出關系結束前,我的事,大概要麻煩你很久。”
“你也感覺到了,我這人脾氣不好。”慕容瓷在祝特助瘋狂吞咽口水的神色裏,勾了勾唇:“所以需要你承受很多,這算是,額外給你的獎勵。”
祝特助感覺自己的氣息開始不穩,腳步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但還是憑借着職業本能回答:“這是我應該做的,慕容小姐,爲沈總服務是我的本職工作,您的這個獎勵,太貴了。”
他不懷疑慕容瓷隨口說出的這個獎勵到不了他的手裏。
以如今沈總對慕容瓷百依百順的狀態來看,慕容瓷說什麼,沈總都會答應的。
正是因爲清楚這個,所以他覺得恍惚而不真實。
這可是天海的一套房啊。
慕容瓷輕輕揮了揮手,沒有了和這些人交談的興趣,毫不在意的道:“沒事,小費而已,你家沈總最不缺這點錢了。”
“慕……”
慕容瓷打斷他,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好了,我需要安靜,你先去忙吧,晚上再開車過來接我。”
“我要去玩遊戲了。”
慕容瓷站起身,在祝特助還打算出聲的時候,白皙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她莞爾一笑,雖然笑容溫和,但嗓音淡漠低沉,帶着不容忽視的居高臨下:“我不喜歡別人浪費我的時間,也不喜歡別人忤逆我,這是服侍我的第一條規矩。”
“祝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