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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摁着突然抽搐的心髒,痛到連話都說不出。
許久,他出才重重喘一口氣,緩過來。
“阿川!你到底怎麼了?我跟你說話你一句都沒聽......”
顧燼微喋喋不休。
她沒有看見自己受傷了不舒服嗎?
如果是陳晚禾在這裏,她一定會立刻幫他按摩,緩解他的症狀。
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他又想起陳晚禾,她今晚的反應不似作假,難道嶽父嶽母的屍體真的不見了?
可他雇了那麼多保鏢,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
在顧燼微還在說話時,他突然開口喊助理,“冷庫那邊怎麼樣了?”
助理瞪大眼睛,今天夫人都悲傷成那樣了,傅總還以爲她在撒謊?
他不可置信的神情刺痛了傅臨川的眼睛,他沉了臉,“說話!”
“冷庫的保鏢收到您的解聘郵件,早就離開了。”
“荒謬!”傅臨川猛地坐起身,扯到傷口,痛得眉頭擰緊,“我從沒有發過郵件!”
一旁的顧燼微忽的冷哼,“阿川,我剛剛叮囑了你半個小時,你不聽就算了,現在還在那想傷害你的女人?”
“誰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移走屍體,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的手機,除了她誰又能碰到?”
剛剛升起的不安被幾句話打散。
可聽着從顧燼微口中說出的話,他總覺得很不爽。
他後知後覺,這樣的話,她不止說過一次。
她總暗戳戳地說陳晚禾的壞話。
他突然抬眼,看着她的眼睛。
裏面瞬間閃過心虛,而後漫上無辜和淚光。
“阿川......”
“你想罵我就罵吧,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提出遊戲的建議,引得嫂子又生氣了,我可以給她道歉,反正,我都習慣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淚卻掉下來。
傅臨川最看不得她哭。
果然,她一掉眼淚,傅臨川剛剛還凌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但他沒有安慰她,而是疲憊的磕上眼。
——
深夜。
傅臨川忽的驚醒。
“禾禾別走!”
他倉皇大喊。
空蕩的房間只有他的回應。
口口聲聲說陪護的顧燼微隱隱在打呼。
傅臨川抹掉額角的汗,解鎖手機。
微暗的光照在他臉上,未讀消息99+,卻沒有一條來自陳晚禾。
太不對了。
平時他們每天都要報備的。
他點開兩人的聊天框,遲鈍的發現,最近三個月來,一直都是陳晚禾尋找話題,而他要麼不回,要麼就回一個字。
從一星期前開始,陳晚禾就沒再找過他。
這樣異常的情況,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他摁着抽痛的眉心,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移動,“還在生氣嗎?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
“但你也不應該拿嶽父嶽母來開玩笑,把她們送回冷庫吧,我讓那些保鏢都回來。”
“我好餓,想喝你煮的湯。”
三條消息發過去。
他靜靜看着屏幕。
一秒、兩秒、一分鍾。
沒有回應。
他急了。
電話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他不信邪,往陳晚禾所有平台都發過去短信。
全都沒有已讀。
強烈的不安讓他眼皮直跳。
陳晚禾從沒有開靜音的習慣,就是爲了能夠方便照顧他。
他正要打電話給助理問清楚,身旁突然傳來顧燼微的聲音。
“女孩子生氣就是這樣,喜歡看你着急,看你費大勁找她,她的心理才會滿足。”
不是的!
陳晚禾從來不會這樣。
因爲曾經他們鬧矛盾時,他着急找她,開着車直接沖出了懸崖,差點沒命。
從那以後,她就算再生氣,都不會拉黑他,更不會不回消息。
他沒有再聽顧燼微的話,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夫人在家嗎?讓她回我電話!”
對面停滯了幾秒,而後傳出助理奇怪的聲音,“夫人不在家,我們的人跟丟了,還有家裏......”
“這麼大的事爲什麼不早說!”傅臨川暴怒。
助理又是一愣,“我和顧......”
“阿川!助理和我說了,那時候你在睡覺,我不忍心吵醒你,就讓他們接着找,就算翻遍港城都要找到嫂子。”
“我又做錯事了嗎?”
她攥着衣角,害怕的望着他。
傅臨川應該心疼的。
可此刻,他有的只是無盡的煩躁。
“你爲什麼自作主張?這是我的家事!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插手我的家事!”
話落,顧燼微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狼狽的啜泣,“對不起,我,我不該多管閒事,我一個外人,又是個殘廢,不應該奢求你們關心我的......”
“能不能不要開口閉口殘廢?!我們從沒有把你當另類,只有你自己,一再強調殘廢,你到底是真的難受,還是想要博取我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