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臣妾就是在想,這北狄人打仗不行,畫地圖的本事倒是不錯,線條挺別致。”宋叨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謅,手指在地圖邊緣那幾縷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上一掃而過。
【這女人,眼神又飄忽了。北狄地圖?朕看她是想看朕的江山圖吧!】蕭絕頭頂的彈幕日常自戀。
宋叨叨內心翻了個白眼:江山再美,有小命重要嗎?那個【血脈之力,終將覺醒】的彈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頭,讓她坐立難安。這玩意兒聽着就不像什麼好東西,別是什麼需要氪金才能打敗的隱藏BOSS吧?
“陛下聖明,北狄蠻夷之地,能有什麼值得臣妾留意的。”宋叨叨趕緊轉移話題,順手拍了個馬屁。
蕭絕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宋叨叨總覺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藏着點別的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宋叨叨充分發揮了狗仔隊的精神,開始在宮裏暗中留意一切與“血脈”、“異能”相關的蛛絲馬跡。她不敢直接問系統,怕又觸發什麼奇奇怪怪的懲罰。
“小桃紅啊,”宋叨叨一邊磕着瓜子,一邊狀似無意地問着身邊新提拔上來的大宮女,“你說,咱們這宮裏,有沒有什麼特別古老的,記錄皇室秘聞的書籍啊?就那種……一般人看不到的。”
小桃紅頭頂飄過一串粉色問號彈幕:【昭儀娘娘這是想看什麼?難道是話本子看膩了,想換換口味?】
“回娘娘,奴婢聽說皇家藏書閣裏有不少孤本秘籍,不過那裏戒備森嚴,尋常人輕易進不去。”
宋叨叨眼睛一亮,藏書閣!好地方!
她如今是正四品昭儀,又有蕭絕特許的出入御書房的令牌,去藏書閣“查閱資料,輔佐陛下處理政務”,理由簡直不要太充分。
果然,蕭絕對她的“求知欲”表示了高度贊賞,頭頂彈幕閃耀着欣慰的光芒:【不錯不錯,這女人總算有點上進心了,知道多讀書總是好的。不像某些草包,只知道爭風吃醋。】
宋叨叨:“……”謝謝您嘞,我就是想去挖點八卦。
皇家藏書閣果然名不虛傳,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散發着陳舊紙張的墨香。宋叨叨假模假樣地翻閱着那些歌功頌德的史書,眼角餘光卻在搜尋那些看起來就“很有故事”的角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古籍中,翻到幾本殘缺的札記,上面用古奧的文字記載着一些皇室成員曾展現出“異於常人”的能力,比如力大無窮,過目不忘,甚至還有……能與動物溝通的?
宋叨叨看得嘖嘖稱奇:【好家夥,這皇室基因庫還挺豐富多彩啊!可惜沒遺傳給蕭絕,不然他就能直接跟那幫大臣的彈幕對線了。】
與此同時,蕭絕對宋叨叨的依賴也與日俱增。批閱奏折時,他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句:“宋昭儀,此事你怎麼看?”
大臣們一開始還覺得荒唐,一個後宮女子,懂什麼朝政大事?但幾次下來,發現宋叨叨總能“一語驚醒夢中人”,提出的建議雖然聽起來天馬行空,細細一想卻又頗有道理,漸漸地,他們看宋叨叨的眼神也從輕蔑變成了……敬畏。
【有她在,朕省心多了。】蕭絕頭頂的彈幕,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現在的肯定。
宋叨叨享受着這種“幕後大佬”的感覺,但她也敏銳地發現,蕭絕頭痛發作的頻率似乎增加了。
這日,御書房議事,討論江南水患的賑災事宜。一位官員剛說完冗長的方案,蕭絕突然按住額頭,悶哼一聲。
他頭頂的金色彈幕瞬間變成了雪花屏,【滋滋…警告…系統紊亂…數據溢出…呃啊…】還夾雜着一些像是象形文字又像是鬼畫符的詭異符號。
“陛下!”李德全大驚。
宋叨叨心裏咯噔一下,又來了!這症狀,怎麼看怎麼像是CPU過熱要燒了啊!
【狗皇帝這BUG越來越頻繁了,再不修復,怕是要藍屏重啓了。】宋叨叨內心瘋狂吐槽。
蕭絕擺擺手,示意無妨,但臉色明顯比剛才差了不少。
散了朝,宋叨叨特意多留了一會兒,想看看能不能從其他人的彈幕裏找到點線索。她注意到一個在角落裏默默收拾筆墨的老太監,年紀很大了,動作有些遲緩。
那老太監頭頂的彈幕是灰色的,字體也很小:【唉,陛下的頭風又犯了……說起來,當年先帝爺從宗親裏抱養陛下的時候,可沒說這孩子身子骨這麼……莫不是這龍椅,坐着燙屁股?】
宋叨叨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抱養的?!
蕭絕不是先帝親生的?!
【臥槽?!系統!這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它絕對夠大啊!假皇帝?!那我這大腿豈不是抱了個寂寞?!】宋叨叨內心的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
她震驚地看向龍椅的方向,蕭絕已經離開了。
【原來蕭絕是假皇帝!那真正的皇室血脈又在哪裏?!北狄人說的那個‘血脈之力’,難道和這個有關?】
宋叨叨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蕭絕的身份,他的頭痛,北狄的圖謀,還有那些古籍中記載的“異能者”,這些會不會都指向同一個秘密?
她決定再去藏書閣碰碰運氣。
這一次,她不再漫無目的地翻找,而是專門尋找那些關於皇室傳承、宗族秘聞的記載。終於,在一本封面都快爛掉的【大雍皇室宗譜拾遺】的夾層裏,她發現了一卷用特殊皮革制成的卷軸,上面用朱砂寫着兩個大字:【秘辛】。
宋叨叨心髒砰砰直跳,打開卷軸,裏面的內容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秘辛】中記載,大雍皇族確實有一部分人,在特定條件下會覺醒某種特殊能力,被視爲“龍脈之力”的體現。但同時也提到,若非身負最純正皇室血脈之人繼承大統,強行占據龍椅,便可能引來“龍氣反噬”,輕則身體不適,重則……性情大變,甚至癲狂暴斃!
【我勒個去!龍氣反噬?這不就是蕭絕現在這個樣子的完美解釋嗎?!他頭痛,他精分,他暴虐,敢情都是因爲坐了不該坐的位子,被“龍氣”給反噬了?!】
宋叨叨覺得自己真相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秘辛】卷好,塞進袖子裏,準備帶回流華宮好好研究。這玩意兒太重要了,說不定就是她完成【龍椅的煩惱】任務的關鍵道具!
夜深人靜,宋叨叨在流華宮的燈下,攤開那卷【秘辛】,越看越心驚。
突然,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誰?”宋叨叨警覺地抬頭。
殿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蕭絕。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宋叨叨下意識地想把【秘辛】藏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蕭絕的視線,落在了她面前攤開的卷軸上。
他頭頂的彈幕,此刻是深沉的,帶着壓迫感的黑色,只有一行字,卻讓宋叨叨頭皮發麻:【她是不是知道了?】
宋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