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你在笑什麼!?”
姜長懿看着她的笑臉,莫名其妙地同時,又覺得她是在恥笑自己。
這種被羞辱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女人。
“既然你如此厭惡我,那你最好維持住你的傲氣,別來求我、更別要求我、我的東西你也最好別染指!
不然我真的看不起你,你如此有本事,怎麼還要靠女人?
身爲兒媳,我照顧你母親二十年,給你父親披麻戴孝我已經是仁至義盡,有本事你從現在開始你靠你自己,靠你自己救活你母親!”
望着夏金枝那張淡漠的臉,,與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神對視着。
姜長懿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撕下,被她踩在腳下碾壓,惱羞成怒之下,他猛的上前,抬手便扇了夏金枝一巴掌。
夏金枝眼前一黑,耳朵嗡鳴,臉頰發麻,大腦一片空白,重重摔在榻上。
“賤人,給臉不要臉,難道我在外征戰立功,不是你們母女倆沾光?”
姜長懿神色瘋狂的盯着她,冷笑道:“我不會休了你的,我也不會同你和離!這輩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夏金枝只看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看着他表情猙獰,但什麼都聽不到。
“砰”
房門被踢開,姜黎沖了進來,隔着屏風,她看不到夏金枝的情況。
姜長懿冷着臉與她擦肩而過,她顧不得姜長懿,沖到了榻前。
她看見夏金枝歪在榻上,臉紅腫了起來,嘴角流下血絲,臉上五個清晰的巴掌印。
“母親!”姜黎的心狠狠的被撕裂,痛徹心扉。
“哎呀,夫人,夫人呐。”
趙嬤嬤心疼的當即就紅了眼睛。
立馬沖到屋門口,沖着姜長懿的背影生氣的大罵道:“打女人算什麼本事,厚顏無恥,毫無底線的東西。
給我們家老將軍,少將軍提鞋都不配,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貨色!
什麼狗屁將軍,在外二十年功勞立不起來,回來打女人就有本事!
我家老爺提攜了一頭白眼狼,我家少將軍還不如斷臂救條狗!”
姜長懿才剛走到院門口,聽見這話,凶狠的回頭,氣勢洶洶的朝着趙嬤嬤沖去。
“賤奴,我殺了你!”
趙嬤嬤吼道;“你殺了我!你最好殺了我!我同夫人一同長大,伺候了太後好幾年,又伺候了小姐幾十年,我……”
姜長懿什麼都聽不進去,只狠狠朝着趙嬤嬤的脖頸抓去。
趙嬤嬤絲毫不懼,還閉上了眼睛 ,她只盼着她能死在姜長懿手裏,盼着這事情能鬧大,外人也就能知道這姜長懿的真面目了。
但是她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面門呼過冷風,她聽見姜長懿一聲悶哼,疑惑的睜開眼睛,眼前竟出現了兩個黑衣暗衛,直接將姜長懿打退了。
她一臉懵,完全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姜長懿捂着胸口接連後退好幾步,臉色驚疑不定,輕咳幾下後便吐出了一口血。
兩個暗衛全身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雙冰冷毫無感情的雙眼,就那麼死死的凝視着他。
只要他敢再近一步,他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他沒想到,夏金枝身邊居然還會有如此厲害的人,暗衛可不是常人能培養的起的。
難道是皇上或者太後賞賜給夏金枝的。
姜長懿一時間頭皮發麻,整個人如墜冰窟。
今日之事,若是傳到皇上和太後耳中,那他必定會失了聖心。
他跌跌撞撞,驚慌失措的朝外跑去。
趙嬤嬤傻站在原地,而那兩個暗衛也消失在了她眼前。
姜黎好幾次都想要沖出去想要教訓姜長懿,但都被夏金枝死死拉着。
“他是你生父,誰都能對他出手,只有你不能!”
“爲什麼,爲什麼不能,他有什麼資格當我父親!”
姜黎情緒失控,恨不得手刃了姜長懿。
“天理不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涉險!”
夏金枝緊緊將女兒抱在懷裏,這就是她的一切,什麼天理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她護的是她的女兒。
“夫人,夫人呐。”
趙嬤嬤抹着淚回來,捂着心頭痛心疾首。
“好了,我沒事。”
夏金枝倒是平靜的很。
只是她確實是沒想到,姜長懿會如此毫無下限,竟會對她動手。
一直到給夏金枝上完藥,又陪着她吃了午膳,姜黎這才回到望舒閣。
延壽院裏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但姜黎和夏金枝都沒再過問半句。
姜黎站在窗前許久,就那麼望着院裏大樹上的枯葉,一片片的被風吹落。
青鸞給她披上披風,溫聲道:“天氣涼,小姐還是不要在窗前站太久。”
姜黎回到榻前坐下,淡淡道:“憑什麼傷了人不用付出代價?”
“什麼?”
青鸞沒聽清,但姜黎也沒再多說。
夜晚,夜色如墨,烏雲蔽日,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望舒閣飛出,穿梭在屋頂,最後停在了延壽院。
延壽院裏燈火通明。
姜老夫人的病到了晚上就更加嚴重,她靠坐在床榻上,睜着眼睛,張着嘴費力的汲取着空氣。
沈執素以要照顧姜長瑜爲由,並沒有來侍疾,秦玉珠就更不會來了。
姜長懿本來也沒有過來,但由於姜老夫人病情嚴重。
春嬤嬤擔心出什麼事情,就派人找了他過來,也是想問問,回元丹能不能拿到。
明日之前,要是沒有回元丹,老夫人就死定了。
姜長懿看着姜老夫人難受的模樣,坐在床榻前束手無策。
姜老夫人緊緊抓着他的手,雙眸含淚的望着他,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姜長懿安撫道;“母親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外面打聽,我一定會買來回元丹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誰知姜老夫人聽見他的話,更加喘不上氣了,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的瞪着他。
春嬤嬤急道;“大爺,外頭怎麼可能找得到回元丹,是大夫人不肯救老夫人嗎?”
姜長懿沉着臉說道;“那個女人實在歹毒,我娘變成這樣不就是她害的,她怎麼可能還會救我娘。
我便不信了,沒有她,我還救不了我娘!”
春嬤嬤哭道;“回元丹世間僅有十粒,大夫人手裏就有兩粒,其他的不是在皇室手裏就是已經消失在了世間,您如何救的了老夫人啊!”
姜長懿疑惑的問道:“這回元丹如此珍貴嗎?那爲何夏金枝會有?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