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許是兩人挨的太近的緣故,鼻尖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木質冷香縈繞。
倒是不讓人討厭。
往日裏打車二十分鍾就能到的地方,不知道今天什麼原因,小半個小時才到地點。
黑色的庫裏南穩穩當當地停在了醫院門口,沈柚白心下鬆了一口氣。
只想趕緊下去。
她低垂着眉眼,打開車門,剛給唐林道謝,就聽到身後傳來溫和的嗓音,“到了?”
沈柚白回頭,湛暨裏似乎剛睡醒,漆黑的瞳仁一如既往的深不見底。
她乖乖地朝人道謝,“謝謝暨裏哥送我過來。”
冷白的眼皮微掀,瞥到眼前的小姑娘臉上皮膚皙白,似乎還能看到一層細細的絨毛。
如玫瑰般的紅唇微張,很漂亮的唇形,泛着一層粉,看起來軟的很。
他收回目光,漆黑的瞳仁無端多了幾分散漫,“不客氣。”
沈柚白低着頭去開門,壓根兒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更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許久。
車門打開,沈柚白從車裏下來,纖細白嫩的小腿蹭到他黑色的西裝褲,白與黑的碰撞,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沈柚白心下發燙,像是能在心裏燙出來一個洞。
少女剛剛離開,還能聞到車廂內縈繞的一股淡淡的帶着奶甜的清香,並不濃鬱,像是晚香玉。
湛暨裏垂眸,漆黑的瞳仁帶着幾分散漫,被她碰過的小腿似乎還能察覺到少女身上的軟。
“湛總……”
唐林請示他的意見,“周六晚上周總請您參加一場飯局,關於城東那塊地皮……”
唐林年紀並不大,之前和湛暨裏一塊兒長大,與其說是司機,不如說是特助身兼多職。
只不過他年紀比湛暨裏要大上五六歲,再加上常年一身黑衣黑褲,又帶着一副金框眼鏡,讓他無端的在視覺上,年齡又增加了幾分。
男人靠在後座上,眉眼濃稠地像是化不開的霧色,薄唇輕啓,“去。”
*
沈柚白趕到醫院時,程也清正在病床上輸液,臉色蒼白,就連唇上都沒有什麼血色。
沈柚白火急火燎跑過去,滿臉擔憂,“哥,你沒事吧?”
程也清虛弱地笑了笑,“沒事。是媽太大驚小怪了……”
“什麼叫我大驚小怪?”
宋佩蘭正坐在那兒削蘋果,一臉的不滿意,“幸好發現的早,要是再發現晚一點,也清說不定命都搭裏面。”
當時程紹要把沈柚白帶回來時,她就竭力反對。
偏偏程紹非說家裏就程也清一個,自己很孤獨。
把沈柚白帶回來,兩人還能作伴。
要是兩人從小感情就不錯,還能定個娃娃親,也算是給沈柚白的母親一個交代。
當年沈柚白的母親是一位警察。
正好碰到下鄉談生意的程紹,程家在二十年前就是雲城首屈一指的豪門,家裏有錢,難免會被惦記。
程紹就出去吃個早餐的功夫,就被人給劫持了。
那邊非要兩千萬贖金。
二十年前的兩千萬,絕對是獅子大開口。
宋佩蘭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六神無主,第一時間報警。
出警的恰巧是蘭禪衣。
後來綁匪知道報警,直接要撕票,是蘭禪衣不顧生命危險把人給救了回來,身上挨了二十多刀。
程家爲表歉意,把沈柚白接回來撫養。
沈柚白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和宋佩蘭認識這麼多年,她是知道宋佩蘭的脾氣的。
這時候她說什麼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