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一路小跑而上,在三樓停了下來,拿着鑰匙剛打開房門,就聞到屋裏飄出來飯菜的香味。
走近屋內,顧晚換下鞋,客廳中陳舊的玻璃茶幾上,已經擺放着一道剛做好紅燒肉,又往廚房望了一眼,看到季美雲正在忙着做飯,她暗自鬆了口氣,
“外婆我回來。”顧晚沖着廚房喊完,轉身就跑回自己房間,拿出壓在被子錢,又沖出去,跑下樓付給司機車錢。
等顧晚再回到樓上,季美雲正端着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顧晚蒼白臉,擔心的問道:“晚晚,是不是又發燒了?。”
想起顧晚前兩天高燒,燒的整個人不醒人事,季美雲急忙放下菜,轉身就去找醫藥箱,等找到體溫計時,顧晚已經跑回到自己房間裏。
“外婆,我沒事,我先換件厚衣服。”顧晚直接把門反鎖上,外婆進年來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心髒病的毛病經常復發,她不能叫外婆看到她這個樣子。
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通,終於在箱子底下,找出來一件高領的短袖,顧晚急忙換下衣服。
又怕看出來端倪,跑進洗手間裏,洗把冷水臉。顧晚一抬頭被鏡子的自己,嚇一大跳,長發凌亂,她臉色比鬼的還要蒼白,不過還好衣服把整個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晚晚,穿好就趕緊出來吃飯,奶奶做了你愛喝的冬瓜湯,涼掉就不好喝了。”門外,季美雲喊道。
“來了,來了。”顧晚急忙擦幹臉上的水跡走了出去。
季美雲又去廚房拿來碗筷,顧晚接過來,在飯桌前坐下,季美雲兩個的米飯盛好,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一邊不放心的問道:“晚晚,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不累,這不剛剛轉正,工作上不得勤奮一點嘛。”顧晚說完,低頭隨意的扒了口飯,垂下的眼角微紅。
原本,她想大學畢業就可以,自己掙錢養活她和外婆,可是現在她要怎麼告訴外婆她要失業了,還差一點被人……
“那就好,快多吃點,看你臉色差點,一點血色都沒有,要是不行就請假在休息幾天。”顧季美雲心疼的將一塊紅燒肉夾到顧晚的碗裏,問道:“對了,你不說大學裏交了男朋友,什麼時候領回來家來叫外婆看看啊?”
“他最近也有點忙。”顧晚敷衍着,又扒了口飯。
季美雲說:“那等不忙了,領回來看看,這樣外婆也就放心了。”
低着頭的顧晚,自然就沒有看到季美雲臉上的不對勁,她以爲外婆是不放心自己被男朋友騙了,馬上就換了種語氣:“外婆,我都這麼大了,交什麼樣的男朋友自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又容易被人騙。”
也對,王澤和劉麗兩個人,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劈腿。
吃過飯,季美雲去刷碗筷,顧晚回到自己屋裏,身體直接摔在了床上,望着房頂發呆。
不一會,昏昏沉沉中睡意襲來,迷糊中似乎又回到小時候的場景。
陽光明媚的下午,身穿白色小西裝的十歲小男孩,他背着光站在草地上,在他面前是一個哭得梨花帶雨,年紀比他稍小些的小女孩。
此時,小女孩身穿着的小碎花裙子上滿是泥漬,像一只掉進泥坑裏,剛被主人撈出來的小花貓。
男孩不嫌棄髒的拉起小女孩手,說道:“我叫林子堯,以後我就是你的哥哥,顧晴她們在欺負你的話,我來保護你。”
小女孩聽到後,抬頭小腦袋,立馬停止了哭泣,大大的眼睛上還掛着淚珠,卻對男孩露出最真摯的微笑。
這是從打她來到這個家裏,除去爸爸之外,第一個說要保護她的人,但是她轉念想到什麼,笑臉頓時垮了下來,她垂下頭,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你騙人,她們說我是私生女,都不喜歡我。”
媽媽死後,她被一個自稱是她爸爸的男人帶這裏,並告訴她這個地方,以後就是她的家。她從此以後不叫‘方晚’而是姓‘顧’。
雖然這個家地方很大,有很多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衣服穿。但是她不喜歡這裏,因爲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不喜歡她,那些哥哥姐姐們還總欺負她,指着鼻子罵她是私生女。
“可是,我喜歡你”
“你沒騙人?”
陽光下,小男子嘴角彎了彎,金晃晃的光暈打在他身上,叫揚起頭望向他的小女孩,一時看不清楚他臉上表情,但是稚嫩的童音卻格外的清晰,他說:“晚晚,我喜歡你。”
軒天企業。
顧晚站在電梯裏,心裏做着一會被炒的準備。門打開後,她深呼吸一口,她剛進設計部,就眼花的以爲自己走差了地方。
設計部裏,僅有的幾個女同事,正擠着腦袋趴在劉珂門口,順着微敞的門縫,齊刷刷的往偷窺。
顏筱洛一側頭,發現顧晚傻站在門口,就向顧晚招招手,又指了指裏邊,對着口型道:“你快過來”。
顧晚一時不明所以,剛要走過去,房門就被從裏邊打開。顧晚不忍心的閉上眼,只聽一句異口同聲的’哎呦’聲,等她在睜開眼睛,原本站着的幾個人,此刻已經甚是狼狽的,並以不同姿勢摔倒在地上。
走出來的劉珂,頓時臉色鐵青,厲聲道:“你們都早飯吃的太撐是不是,現在閒着沒事做了?”
“總監,我們這就去忙,這就去忙。“幾個人慌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顏筱洛轉身之際,又沖她擠了下眼。
顧晚心領神會,剛要一起走開。雖然馬上面臨被炒,她也不想被戰火殃及,來個重度燒傷再被趕出去。
“顧晚,你留下。”劉麗麗叫道。
顧晚心裏苦笑,該來的總是要來,她一抬頭,這才發現和劉珂身邊還站着一位男子,
他個子很高,長得英俊帥氣,一頭利落黑色的短發,戴着一副金絲框架的眼鏡,站在哪裏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
此時,男人看向她時,掛着一臉溫和無害的笑意,叫顧晚不由的聯想到一個詞‘笑面虎’。
這種人,看着無害,實則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
“顧晚,這位是傅總的助理唐逸。”劉珂做着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