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盒子裏,靜靜躺着十個銀元寶,每個足足十兩。
十個銀元寶,足足一百兩銀子!
“劉員外,這……實在是太多了!”
她愛財沒錯,但根據腦海裏的記憶也心知,大夫們出一次診頂天也就幾兩銀子而已。
當然, 她不是一般的大夫。
不過,該客氣還是要客氣一下的。
“吳嬸子,不,我應尊稱您一聲吳大夫。您將我妻兒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區區一百兩已經是少之又少。”
“況且之後我妻兒還需您照看一二,這點診費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吳大夫不要客氣。”
劉員外態度誠懇,他是真怕怠慢了這位醫術逆天的嬸子。
再有錢的人也終究會有生病的一日,得罪醫術好的醫者,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辭了,若是劉員外方便,勞煩幫我將這銀子換成銀票,這麼多銀子有些惹眼。”
劉員外拍了拍額頭,“瞧我,倒是忘了這一茬。”
他揮揮手,劉管家立馬將銀子拿下去,換了十張銀票上來。
吳玉蘭笑着接下銀票,隨後找來紙筆開了幾個藥方,又悉心交代了如何照料護理劉夫人。
“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等明日我再過來一趟,看看劉夫人恢復得如何。”
“有勞吳大夫,我差人送你回去。”
劉員外說着,親自去安排馬車。
吳玉蘭坐在椅子上休息,忽然聽到熟悉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方才爲劉員外妻子做了剖腹產手術,救了劉員外的妻兒,獎勵六千商城幣,請注意查收。”
吳玉蘭有些驚訝,她記得清楚,上次給兒媳接生,救了兒媳孫女才獎勵兩千商城幣而已。
“醫藥商城,請問爲何這次獎勵的商城幣這麼多?”
“劉員外妻子溫純善良,經常設篷給貧苦百姓施粥,因此獎勵了五千的商城幣。”
吳玉蘭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看着寥寥無幾的商城幣,一下變成六千多,她心中暗嘆這一趟來得值。
劉員外不僅給吳玉蘭準備了馬車,還準備了一包裹的糕點吃食,接着,親自將吳玉蘭送至大門。
吳玉蘭剛想上馬車,就被追出來的大夫們團團圍住。
“吳大夫留步!”
“吳大夫留步!”
吳玉蘭挑眉,指着自己,“你們是在喊我?”
李大夫不好意思笑笑,“吳大夫,方才多有冒犯,請你見諒。”
他說着,鞠了一躬。
其餘大夫見此,也連聲跟着鞠躬道:“吳大夫,見諒!”
吳玉蘭側開身子,語氣微冷,“我不過是一介村婦,怎當得起這一句吳大夫,諸位大夫,你們恐怕叫錯人了吧!”
衆大夫聞言,臉上皆是露出歉意。
李大夫還想說什麼,吳玉蘭卻抬腳上了馬車。
“家中耕業繁重,本村婦就先告辭了!”
衆大夫瞧見馬車揚長而去,皆是對自己方才的無禮後悔不已。
吳玉蘭掀開車簾,望見的便是那群大夫眼巴巴的神情。
她哪裏不知,這些大夫纏着自己想知道些什麼,但她現在對自己這一身不凡的醫術,還未有合理的解釋,因此也不便過多說些什麼。
吳玉蘭搖搖頭,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想一套說辭,以免日後解釋不清。
思緒回籠,吳玉蘭便瞧見坐在對面的江郎中真一臉感激的看着自己。
“吳大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托你的福,劉員外也給了我十兩賞銀,這銀子因你而得,我分你一半!”
他說着,將五兩銀子遞過去。
吳玉蘭搖頭,“既是給你的,你拿着便好。劉員外也給了診費我,這一趟我穩賺不賠的。”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若不是你,我也接觸不到劉員外,也賺不到這一份診金。”
見吳玉蘭是真的不想要,江郎中便將那五兩銀子收了起來。
“吳大姐,我真沒想到你醫術這般精湛。”
“您這醫術師從何處呢?好似這些年您也沒出過村子。”
“莫非......是您早幾年跟着您丈夫出去做生意那時候學的?”
原主跟亡夫年輕時,也曾出村子謀生過幾年。
吳玉蘭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釋呢,沒想到,瞌睡就送枕頭。
“嗯,是那幾年學的。跟一個老大夫學了幾年,因得罪了人,本不想將這醫術顯露於人前的,可眼下家中食不果腹,只能重操舊業。”
江郎中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那吳大姐,現在你醫術顯露出來,可會有什麼危險?”
吳玉蘭看着自己幹皺的手,“幾十年過去了,那些人指不定已經埋到地下,無妨。”
“如此便好。”
正聊着,瞥見窗外兩個熟悉的身影。
吳玉蘭定眼一看,那兩不是自己的好大孫麼?
“大郎,二郎!”
兩人推着推車,歡快的往家走。
“哎,大哥,我怎麼感覺好似聽到了奶的聲音?”
宋二郎掏了掏耳朵。
“好像我也聽到了。”
宋大郎說着,回頭看了一眼。
吳玉蘭提着一個包裹,從馬車上下來。
“哎,是奶!”
兩人放下推車,小跑着來到吳玉蘭面前。
“多謝劉管家,離家也近了,我自己下來走幾步就好。”
劉管家點了點頭,駕着馬車去送江郎中。
“奶,您回來了!”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宋二郎望向吳玉蘭的神情裏已經不再那麼怯弱,甚至已經開始渴望與吳玉蘭親近。
“嗯,你倆這是做什麼呢?”
“我跟大哥把釣的魚拉去賣掉了,您瞧,這是我們賣的錢,二百三十文。”
宋二郎邀功似的拿出一個錢袋子,捧到吳玉蘭面前。
吳玉蘭也沒拒絕,順手接過袋子,打算回家再分配。
“膽子肥了,這麼久就敢自己去鎮上,也不怕拍花子把你們給拐了。”
她順手接過推車。
兩兄弟撓着頭,不敢吱聲。
半晌,宋二郎這才湊上前推着車,語氣有幾分討好,“奶,鎮上你都帶我們去過了,我記性好着呢,丟不了!”
“人心險惡,不是怕你迷路,是怕你被歹人抓去賣了!”
說到這,吳玉蘭想起被原主賣掉的兩個孫女,她伸手捂着心口,那兒正放着十張銀票呢。
若不是天晚了,吳玉蘭想立刻就去將人贖回來。
三人推着推車,伴着夕陽回了家。
村口的樹下,王桂琴伸長脖子張望着,隱約瞧見幾個人影,咧開嘴小跑着過來。
瞧見吳玉蘭也在,她愣了一下。
“娘,您回來了。”
吳玉蘭淡淡瞥了一眼王桂琴,“嗯,回家,日後不要讓這倆自己上街,你們分一個大人出來跟着去!”
王桂琴見吳玉蘭臉上沒有責備之意,鬆了口氣。
“哎,娘,我曉得了。”
回到家,吳玉蘭發現,粥已經放在鍋裏煮了,十二歲的宋錢花蹲在灶膛跟前看火。
她掀開鍋蓋看了一眼,“這米誰放的?”
王桂琴弱弱的舉起手,“娘,是我放的,我是按着你這幾日的量放的。”
她的手放在兩側衣角上,緊張的捏着,“是不是米放多了?”
吳玉蘭忽然抬手,王桂琴以爲又要挨打,瑟縮着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