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第一次穿這麼好的衣服,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當她換上新衣服新鞋子,照鏡子時,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原本的鄉土氣息蕩然無存,整個人顯得洋氣了不少。
王衛國花了十二塊錢給秦淮茹買衣服鞋子,這在當時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也讓秦淮茹心裏有些心疼錢,但同時,她也感受到了王衛國的大方和對自己的重視。
眼看着天色漸漸晚了,王衛國想帶秦淮茹回四合院。
但秦淮茹卻有些猶豫,按照家裏的規矩,姑娘家第一次相親,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住在男方家裏的。
雖然她心裏早就認定了王衛國,恨不得立刻跟他確定關系,但傳統觀念還是讓她有些拉不下臉。
“王衛國同志,我還是先回家吧。家裏規矩,不能在外頭過夜。”秦淮茹小聲說道,眼神裏卻帶着一絲不舍。
王衛國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把事情做絕,得給她留點兒餘地。
不過,也得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行!不過這樣吧,秦淮茹同志,你這次來城裏,也別空手回家。這點兒錢你拿着,回去孝敬孝敬你爹媽!”
說着,王衛國從兜裏掏出十塊錢,直接塞到了秦淮茹手裏。
“哎呀,這可使不得!”秦淮茹嚇了一跳,連忙推辭。
十塊錢啊,這可是她家一年也攢不下來的錢!
“拿着!怎麼使不得了?你可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給你點錢孝敬嶽父嶽母,這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第一次來城裏,要是空着手回去,別人問起來,我這城裏人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王衛國故意用維護“城裏人面子”的理由來強勢塞錢,成功打消了秦淮茹的顧慮。
秦淮茹感受着手裏厚厚的十塊錢,心裏暖洋洋的。
王衛國不僅體貼,還這麼大方,連家裏的長輩都替她考慮到了,她心裏最後一點兒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她堅定地告訴自己,自己沒有看錯人,王衛國就是她要找的另一半!
臨分別之際,秦淮茹像是下定了決心,從隨身帶着的包袱裏掏出一張小紙條,遞給王衛國:“王衛國同志,這是我寫給賈東旭的,你幫我轉交給他吧。”
王衛國接過紙條,知道秦淮茹這是徹底斬斷了跟賈東旭的聯系,心裏更是高興。
他將紙條收好,對秦淮茹笑着說:“放心吧,我會轉交的!你坐這趟車回家,路上小心啊!”
目送着秦淮茹上了回鄉的汽車,王衛國才轉身,悠然地騎上他的三輪車,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心裏盤算着,這秦淮茹算是穩了,接下來,該好好收拾一下賈家了!
到了自家四合院附近,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左右看了看,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心念一動,直接把嶄新的大三輪車收進了隨身儲物空間。
這可是寶貝,不能輕易示人。
他從空間裏取出一根釣魚竿,又拎起一個裏面裝着兩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的水桶,裝作剛從河邊釣魚回來的樣子,悠哉悠哉地朝着四合院走去。
這年頭,肉票金貴,釣魚可是一項讓人羨慕的技能,這樣也能給他今天的行蹤找個合理解釋,省得被人猜忌。
還沒踏進院門,王衛國就聽見賈家傳來一陣焦急的喧鬧聲。
聲音裏透着慌亂和憤怒,仔細一聽,是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倆。
“媽!都這會兒了,秦淮茹怎麼還沒來啊?是不是路上出啥事兒了?被拐子拐走了?”賈東旭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焦躁和不安。他這會兒是真慌了,眼看着到手的媳婦兒可能要飛了。
賈張氏也急得團團轉,但嘴上卻不饒人:“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淨會說喪氣話!什麼被拐子拐走了!我看她是嫌棄咱們家窮!肯定是媒人沒把咱們家誇好,讓她心裏有了落差!”
“媽!怎麼會呢!媒人可是說了,秦淮茹在鄉下日子也不好過,肯定不會嫌棄咱們家的!”賈東旭辯解道。
“那她怎麼還不來?難不成是反悔了?我跟你說,要是她真不來了,肯定是你媒人沒說好話!看我不找她算賬去!”
賈張氏越說越氣,把矛頭指向了媒人。
同時,她心裏也更加堅定了要奪取王衛國那三間大瓦房給兒子做婚房的決心。
沒有婚房,這媳婦兒可真是難娶啊!
王衛國聽着賈家母子的爭吵,心裏暗笑。
他捏了捏手裏秦淮茹交給他的那張寫着拒絕的話的紙條,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把這紙條遞給賈東旭,那樣太容易引火燒身了。
得找個替罪羊。
他眼珠子一轉,瞧見院門口不遠處,鄰居家的傻兒子,愣子,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呢。
這愣子雖然傻,但聽話,而且容易打發。
王衛國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他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笑呵呵地對愣子說:“愣子啊,來,衛國哥這兒有好吃的!”
隨後他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在愣子眼前晃了晃。
愣子一看到瓜子,眼睛都亮了,流着口水,傻呵呵地笑着:“瓜子……”
王衛國抓來了幾顆瓜子塞到愣子手裏,然後指着那張紙條,對愣子說:“愣子啊,衛國哥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個忙。你把這張紙條,給賈東旭送過去。你就跟他說,是秦淮茹讓你送的,明白嗎?”
他特意強調了要說“秦淮茹讓你送的”,這樣才能把事情賴到秦淮茹身上,跟自己撇清關系。
愣子一邊剝着瓜子往嘴裏塞,一邊傻乎乎地問道:“給賈東旭?秦淮茹給的?”
“對!你就說,秦淮茹讓你給的!”
王衛國又重復了一遍,然後又拿出一塊瓜子,晃了晃,威脅道:“要是你沒把話說對,或者說是衛國哥給的,回頭衛國哥就不給你瓜子吃了!而且,賈張氏那個老太婆可凶了,要是她知道你沒按說的做,肯定打你屁股!”
他知道對付愣子得軟硬兼施,瓜子是誘餌,賈張氏是震懾。
愣子一聽到賈張氏的名字,身子下意識地縮了縮,他可沒少被賈張氏罵。
爲了能吃到瓜子,又不挨打,他連連點頭:“好好好!給賈東旭!秦淮茹讓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