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餐桌上,銀質餐具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大家優雅地吃着晚飯,時不時就聊幾句,話題溫和。
司父端起高腳杯,只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目光便落在了身側的時允之身上,聲音低沉無波:“允之,聽你父親說,你從家族奢侈品業務的設計端,調去市場部了?新崗位適應得如何?”
時允之放下刀叉,脊背挺得筆直,優雅地用餐巾按了按嘴角,語氣平穩無錯:“是,爸。目前在推進品牌年輕化的項目,一切順利。”
司父聞言僅用鼻腔發出一聲極輕的回應,算是頷首,放下酒杯的動作沉穩利落,目光銳利卻未帶審視,聲音裹着久居上位的威嚴:“從設計轉市場,跨度不小,能快速進入狀態,可見能力扎實。”
他頓了頓,眼底透着認可,聲音低沉而穩: “奢侈品市場最講精準洞察,你自小在行業裏耳濡目染,又有這份沉穩端莊的性子,定能把事做好。”
司母緩緩放下餐具,用餐巾一角極輕柔地按了按唇角,動作間不見半分倉促,她抬眼,目光淡淡看向時允之: “性子靜,坐得住,是個端莊的孩子。”聲音清冷平緩,像落在玉盤上的碎冰。
司黎聽了,輕笑一聲,想着時允之她性子靜?處處跟她較勁,各種鬥嘴,她才不靜,一點都不靜,她可會裝了。
時允之聽了司母的話,挑眉,想到什麼,眼尾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拖長了語調,笑着道:
“謝謝爸和媽的誇獎,都是矜禮教得好。” 嘴角噙着笑,側頭看向司矜禮,眼神卻像淬了冰,又帶着絲挑釁,“他總說要在長輩面前,得把‘司太太’的本分做周全了,得收着性子。”
司矜禮聽了,拿着刀叉的手微頓,先是一怔,隨即右眉尾極輕地挑了下,眼底掠過幾分“有意思”的玩味,像是沒料到她敢當衆說這話。
在他抬眸瞬間,周身的慵懶散了大半,黑眸沉得像深潭,直勾勾盯着她,唇角勾着冷硬的弧度:
“那倒是辛苦太太了,既然這麼聽話,就多吃點,補補。” 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帶着警告的意味。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好的呢。” 時允之目光直撞進他眼底的寒潭裏,半分怯意都沒有,還帶着絲得意。
整頓晚餐下來,空氣裏藏着絲說不透的微妙。
……
晚餐結束後,時允之往洗手間走去,在她準備拿出手機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股滾燙的力道攥緊,整個人瞬間被拽進側邊的陰影裏。
她驚呼一聲,等反應過來要推拒時,司矜禮的氣息已罩下來,驚得她睫毛亂顫,連帶着呼吸都成了細碎的氣音。
此刻,昏暗的拐角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僅剩的微光落在地面,映出兩人糾纏的影子。
司矜禮把她抵在牆面上,將她徹底困在方寸之間,襯衫裹挾着冷冽的雪鬆氣息,卻在貼近時透出灼熱的溫度。
他深邃的眼睛近距離攫住她,指節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拇指粗暴地蹭過唇瓣,逼得她微張着嘴,盯着她的眼神帶着點玩味的審視,聲音啞得發顫,帶着滾燙的壓迫感:
“你的嘴巴真的很不乖啊,該怎麼罰?”
時允之被迫仰着頭,對上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氣息還沒平復,輕輕喘着,唇瓣下意識地輕輕抿了一下,卻像是在無聲地回應他。
忽的,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旋即斂去,換上幾分故作無辜的坦然。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找她“算賬”。
她抬起手打開他的手,動作幹脆利落,指尖帶着涼意掃過他的手腕,眼神卻帶着幾分挑釁,仿佛在說“別碰我”。
“罰吧,最好讓我再也不敢‘不乖’。” 她聲音黏着點啞,眼神裏全是‘我看你能把我怎樣’的挑釁。
司矜禮被她打開手也不惱,眼底笑意更濃,下一秒,就將她雙手反剪按死在牆面上,指節用力箍得她掙不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帶,指腹故意碾過她腰間細膩的皮膚。
他眉梢輕挑,喉間滾出一聲低笑,眼底帶着幾分玩味的審視,又藏着不容錯辨的侵略性,慢悠悠地描摹她的眉眼,那眼神,壞得讓人心尖發顫:
“脾氣不小,正好,我就喜歡難馴的。”
接着,他又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觸着她的,呼吸交纏間,慢悠悠地說:
“既然嘴不乖的話,那就懲罰嘴吧。” 聲音放得又沉又緩,不緊不慢地砸在空氣裏。
沒等時允之反應過來,下一秒便俯身噙住。
他吻得又快又猛,唇瓣相觸的瞬間帶着點狠勁,輾轉間卻又露出幾分急切,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她腰上,將兩人的距離貼得密不透風,眼底的趣意早化作灼人的熱,吻得又凶又沉。
時允之身子一僵,本能地想偏頭躲開,卻被他按在後頸的手牢牢固定住,後背的牆是涼的,他的吻是燙的,強烈的反差讓她連扣在身後的手,都悄悄蜷了起來。
她太懂他了,惹了就跑?那不可能,他的“賬”,從來都是按最纏人的方式算。
他吻得狠,她也不服輸,趁他舌尖探進來的間隙,狠狠咬了下他的下唇,帶着點報復的力道。
平時總被他用這種方式攪亂心神,每次都被他吻到失序, 這次非要讓他也嚐嚐失控的滋味。
想耍她玩?那她奉陪到底,她也會。
她咬得又急又狠,他眉頭一蹙,喉間驟然溢出一聲低啞的“嘶——”,猛地鬆了口。
時允之喘着氣,胸口上下起伏,睫毛因呼吸輕輕顫動,隨即抬眸看向他,看着他的反應。
只見他指腹按在泛着紅痕的下唇上,急促地喘着氣,他沒再動,就站在陰影裏盯着她,眼底暗得發深,卻有抹亮得驚人的光,全是被這記反擊點燃的興味。
他低笑一聲,完全不惱,眼底翻涌着暗與灼,死死鎖着她,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下唇的刺痛還在,卻像點火的引子,把心底那點蟄伏的興味全勾了出來,眼神裏已經透着“這口狠勁,夠我瘋一陣子”的侵略性。
敢跟他叫板的勁兒,才真叫夠味。
夠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