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矜禮唇上的痛感還沒消,舌尖漫不經心地掃過下唇,溼潤的痕跡讓那抹紅更顯刺目。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長腿一邁便近了身,目光像帶着火:
“時家千金真狠,這一口咬得可真不輕。”
時允之也走近一步,抬眸迎上他的視線,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自己的唇瓣,語氣懶懶散散:“咬重了啊?那我給你吹吹?” 話落故意往前湊了湊,卻在快要碰到時停下,眼裏滿是戲謔。
她這話就是故意的,明着是要吹吹,眼底的挑釁和玩味卻藏都藏不住,就是等着看他怎麼接招。
司矜禮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臉,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指腹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膚,語氣裏滿是玩味的壓迫:“故意惹我,嗯?”
“有嗎?” 她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被一聲清脆的“哥”給打斷了。
司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頭,只見她眉頭蹙着,看向兩人的眼神,像淬了冷刺,帶着審視,又裹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解。
他們兩人貼得極近的距離,動作看起來曖昧極了。
時允之聽到聲音,馬上就看過去,視線落在走廊的司黎身上時,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屑,毫不在意。
司矜禮指尖仍抵在她下巴上,力道沒鬆,只是慢悠悠地轉了頭。方才凝在眼底的興味還沒褪幹淨,可對上妹妹的目光時,已迅速覆上一層慣有的矜貴疏離。
此刻,這個走廊裏安靜極了,只有三人彼此的呼吸聲。
時允之抬手一拂,輕巧掙開司矜禮捏着下巴的手,隨即微微揚起下頜,擺出一副倨傲的姿態。
側身經過他時,她繃緊的肩頭故意往他身上一撞,力道不重,卻帶着十足的刻意,像一記無聲的挑釁。
司矜禮被她撞過肩頭時,身形不過微不可察地晃了下。下一秒,他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漫不經心就將雙手插進了褲兜,脊背緩緩挺直,又微微向後仰了些,側身睨着她離去的背影。
就在時允之經過司黎身邊時,猛地頓住腳步,發絲也跟着揚了下。
她微微側過臉,下巴輕揚,嘴角斜勾起一抹帶着挑釁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司黎,下次再見面,該叫什麼不用我教吧?‘嫂子’兩個字,學着點,別失了規矩。” 說完邁步就走。
司黎聽了,扯了扯嘴角,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呵”,側過臉,語氣又冷又硬:“我的規矩我自己懂,還輪不到你時允之來教我做事。”
時允之腳步不停,只回頭斜睨她一眼,嘴角勾着冷笑:“嘴硬沒用,規矩可不是靠說的,聽不聽,可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那倨傲冷脆的聲音漸漸消失在盡頭……
司黎被氣笑了,可笑意卻沒達眼底,眼神冷得像霜,抬眸的瞬間,目光直直射向陰影裏的司矜禮: “哥,你也覺得她這話沒問題?”
司矜禮從陰影中邁出半步,視線掠過她,最終落在走廊盡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又在她臉上稍作停留,沒說一個字,只邁開長腿徑直離開。
那幹脆利落的姿態,就是最直白的不置可否。
司黎先是怔了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思議的嗤笑,對着空蕩蕩的巷子低聲暗罵:“真的是瘋了!”
他哥似乎變了。
……
隔天早上,餐廳裏只有刀叉輕觸瓷盤的聲響,司矜禮慢條斯理地吃早餐,面前的平板電腦裏,司黎正熟練播報財經新聞。
他偶爾抬眼,深邃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K線圖與數據報表,指尖在桌面輕叩,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走向。
這時,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時允之剛步入餐廳,司黎字正腔圓的播報聲便順着平板的聲響飄了過來。
她腳步微頓,目光下意識投向屏幕,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向餐桌空位。
司黎是業內知名的財經新聞主播,每天清晨的財經播報時段,屏幕裏準是她的身影。
時允之雖打心底裏不想看見司黎那張臉,但平時還是會看她主播的財經新聞,畢竟早間資訊不能錯過。
她邊吃着早餐,邊留耳朵捕捉關鍵的財經信息,忽地,對面的司矜禮放下咖啡杯,瓷杯與桌面輕觸發出一聲脆響,他的聲音隨之響起:“下周三,陪我出席個重要宴會,提前準備下。”
時允之耳尖微動,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沒立刻應聲,視線直勾勾鎖在他下嘴唇的紅痕上,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繼續聽着屏幕裏的播報。
“不太想哦。” 輕飄飄地來一句。
司矜禮漫不經心地將視線從財經新聞上移開,落在她臉上,指節輕叩桌面,語氣不容置喙:“由不得你。這場宴會,你的身份必須在場。”
話音一落,他隨即起身,整理袖口的動作隨意又矜貴,路過她身邊時,腳步未停,只淡淡丟了句:
“別忘了你的身份,司太太。”
時允之盯着那道背影,喉間輕“嘖”一聲。
……
宴會當天。
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宴會廳正門口,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
司矜禮一身高定西裝,下車時身姿挺拔,周身的矜貴氣場瞬間讓周遭的喧囂都低了幾分。
時允之剛挽上他的手臂,他便微微俯身,薄唇輕啓,聲音壓得極低,冷冽的聲音擦過她耳廓: “司太太的樣子,不用我教你,想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時允之挑眉,臉上漾開一抹刻意的、甜得發膩的笑,聲音輕慢又帶勁: “請老公放心,丟臉的事我可不會做,我怎麼舍得丟兩家的臉呢?”
她已經開始裝起來了。
司矜禮薄唇微挑,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卻故意用低沉繾綣的嗓音道:“那老婆,我們進去吧。”
他伸手將她挽在手臂上的手抽開,轉而握住她的手,動作輕慢卻帶着絕對的主導權,隨即牽着她走進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