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相中,唯有魏無牙踏入大宗師初期,其餘或爲宗師,或僅至先天,實力參差。
若在全盛之時,以憐星大宗師中期修爲,本不懼這十餘人聯手。
可她天生體弱,經脈畸變,難以發揮真正實力,只能勉強與對方僵持。
“哈哈哈——”
魏無牙獰笑出聲:“邀月?她現在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若非她已徹底失蹤,你以爲我敢踏足此地?”
他心中清楚,若邀月尚在,別說進攻移花宮,怕是靠近山門都會被一掌斃命。
那女人的實力遠非憐星可比——
大宗師巔峰之境,舉手投足間意滔天。
即便同階強者,也少有人敢與之正面交鋒。
更別提移花宮坐擁兩門天級絕學:明玉功乃天級上品內功,舉世難尋;移花接玉更是天級中品掌法,玄妙莫測。
尋常武者,連窺其一二的資格都沒有。
而魏無牙所修 ** ,不過地級上品,與明玉功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
正因如此,他對明玉功垂涎已久。
只要擒下憐星,不僅可奪天級上品 ** ,更能得到移花接玉掌法。
屆時,他修爲必將突飛猛進,甚至有望在有生之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念及此處,他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
唯一遺憾的是——
終究沒能嚐到邀月的滋味。
魏無牙對她癡迷多年,卻始終不得親近。
“哼!我姐姐實力通天,豈會出事?”
憐星冷聲反駁,言語堅定。
可心底深處,卻悄然泛起一絲不安。
姐姐若真安然無恙,爲何三個月來杳無音信?
難道魏無牙所言屬實?
姐姐已遭遇不幸?
不!
絕不可能!
姐姐那般強大,區區魏無牙豈能傷她分毫。
定是被何事絆住,無法歸來。
“是嗎?”
“那就等邀月親自現身,讓她來找我討債!”
魏無牙冷笑一聲,言語間毫無忌憚。
在他看來,邀月極可能早已命喪他鄉。
當初重傷在身,又倉皇逃命,未能及時療養。
此刻怕是早已去地府報到了。
不再多言,魏無牙立即與其他星相聯手,全力圍攻憐星。
轉瞬半個時辰過去,移花宮門人已折損過半。
殘存 ** 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而憐星被十二高手輪番夾擊,亦將近力竭。
“莫非……今真要葬送我移花宮?”
“姐姐,你到底身在何處!”
望着滿目瘡痍的戰局,憐星心中首次涌起絕望。
“破綻出現了!”
始終緊盯她的魏無牙眸光一凜,身形一閃,悄然掠至其身後。
趁其不備,一掌猛擊其背心。
“噗——”
憐星猝然吐血,整個人被掌力震飛數十丈遠。
“哈哈哈!憐星,敗局已定!”
“識趣些,交出明玉功與移花接玉。”
“我可留你一條性命。”
“否則,明年今,便是你的祭。”
一掌重創憐星,魏無牙臉上浮現勝利的笑意。
全盛之時都難奈他何,何況如今重傷之軀?
在魏無牙眼中,憐星已是囊中之物,任其宰割。
“妄想得我移花宮絕學?癡心妄想!”
“我寧死不降,絕不泄露半字!”
憐星怒目而視,眼中恨意如刀。
若目光能 ** ,魏無牙早已千瘡百孔。
“哼!嘴硬罷了。”
“待我廢你修爲,自有手段讓你求生不得。”
魏無牙不屑一顧。
身爲十二星相之首,他精通種種酷刑。
對付憐星這般高傲女子,手段更易奏效。
當她淪爲男人胯下玩物時,看她是否還能如此強硬地開口。
想到此處,魏無牙嘴角浮起陰冷笑意,緩緩朝憐星近。
他要廢去她的武功。
唯有如此,才能將她一點一點折磨至瘋。
除了親自出手之外,
他亦未忘記命令十二星相一同圍攏。
生性多疑的他,從不冒無謂風險。
即便此刻憐星重傷垂危,
誰知她是否還藏有最後手段?
因此,在徹底廢掉她之前,
謹慎,必不可少。
若非這份謹慎,魏無牙早已死過千百回。
“可恨!這廝太過小心。”
“本想佯作虛弱,臨死拉個同葬。”
“怎料我已如此狼狽,魏無牙仍步步爲營。”
“莫非今真要落入他手?”
“不!”
“縱然一死,我也絕不讓他得逞!”
“明玉功與移花接玉,休想!”
面對十二星相再度近,憐星眼中閃過絕望。
她決意拼死反擊,至少拖走一二陪葬。
然而就在她凝聚殘力、準備爆發之際——
一股浩瀚威壓驟然降臨,席卷整個山谷。
緊接着,一道怒喝響徹繡玉谷上空!
“魏無牙,敢動我妹妹,你找死!”
“姐姐??!!”
……
“邀月!!?”
“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怎能還活着?!”
那道熟悉到骨髓的聲音傳來,魏無牙面色驟變。
刹那間,恐懼如水般淹沒了他。
面對邀月,他毫無抵抗之念。
那個女人,太過可怕。
三個月前,若非朱無視相助,
他連與她交手的勇氣都沒有。
但令魏無牙疑惑的是——
聲音確實響起,
爲何卻察覺不到她的位置?
莫非……
只是移花宮的虛影幻術?
此念剛起,
下一瞬,恐怖的天地之力已撲面而來,直擊他與十二星相。
天人合一之境者,可隔數裏而御敵。
故邀月發聲之時,魏無牙尚不知其所在。
“轟!!!”
天人之威,何其駭人?
哪怕相隔甚遠,僅僅揮手一擊,魏無牙等人便毫無招架之力。
一招之下,十二星相連同魏無牙全數被震飛出去。
落地時,個個口吐鮮血,傷勢沉重。
“死……死了?”
魏無牙目光掃過那幾個修爲最弱的星相,臉色瞬間慘如死灰。
他未曾料到,自己甚至未能看清邀月的身影,便已重傷倒地,更有多名同伴當場斃命。
何時起,邀月的實力竟恐怖至此?
這絕非大宗師所能企及的力量。
難道……
心念未定,天地驟然一沉。
一股浩瀚威壓自空中傾瀉而下,緊接着,一道身影自天際疾掠而來。
不足三息,數百米距離已被跨越,人已立於憐星身側。
正是從青山城趕回的邀月。
“凌……凌空飛渡?!”
“邀月,你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魏無牙失聲驚叫,滿目駭然。
凡未達天人合一者,縱是大宗師,也不過短暫騰空。唯有真正與天地共鳴、駕馭自然之力者,方可踏空而行,御風而至。
“不錯,本座確實已入天人之境。”
邀月轉首,眸光冷冽如霜,直視魏無牙。
“說來,還該謝你魏無牙才是。”
言語似諷,實則意滔天。
衆人皆知,她口中雖言感謝,眼中卻已浮現取命之寒。
誠然,若非魏無牙當年迫,她或許不會流落人間,亦難遇夫君,進而悟道突破。
但恩怨不可混爲一談。
得遇良人,乃自身機緣;
昔之仇,依舊血債血償。
“邀月,且聽我解釋!”
“當年是朱無視脅迫於我,我才不得不對你出手!”
“我不過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察覺機近,魏無牙急忙嘶喊求生。
他不甘心就此隕落,尚有餘年可享榮華。
“哼。”
“朱無視的賬,我自會親自清算。”
“至於你——”
“先去 ** 殿報到吧。”
邀月神色不動,對魏無牙之言不屑一顧。
所謂奉命行事,在她眼中不過是懦弱的托詞。
若僅是圍攻之舉出於主使,她或可稍信。
然而今,大批武林中人竟擅自攻打移花宮。
並未有朱無視授意。
“而且,不只是你該死。”
“今凡踏入我移花宮者,皆難逃一死。”
邀月環視四周,冷聲宣判在場衆人的結局。
“邀月,你這妖女莫要狂妄!眼下我們這麼多人齊聚移花宮,難道你還真能盡不成?”
“正是!此地匯聚諸多名門正派,若你敢動手,便是與整個江湖爲敵!”
“ ** ,識相便束手就擒,否則即便你今屠戮我等,今後江湖之大,也無你立足之地!”
面對邀月的威壓,在場衆人紛紛怒聲呵斥,氣勢洶洶。
雖言辭激烈,卻不過是虛張聲勢。
細看之下,那些叫嚷最凶之人,面上早已浮現難以掩飾的懼色。
天人合一之境!
在陸地不出的如今,已是江湖至強者。
偌大明國,明面所知的天人合一高手,屈指可數。
武當張三豐、少林方丈、月神教東方不敗、白雲城主葉孤城,皆在此列。
此外,劍神西門吹雪等人,亦達此境界。
但毫無疑問,這些人皆與此刻在場之輩毫無關聯。
這些所謂的武林人士,縱然出身門派,其門中最強者,也不過宗師境界。
頂多有個別達到大宗師,絕無可能擁有天人合一的強者。
若有,又豈容得移花宮至今屹立?
“呵呵,就算與整個江湖爲敵又如何?”
“你當我移花宮會畏懼?”
邀月對這群烏合之衆不屑一顧。
她雖剛入天人合一之境,
但戰力絲毫不遜於那些久居此境的老輩人物。
只因她所修**、所練武技,皆爲天級極品。
江湖之中,天級**或秘籍或許尚有幾本,
但能達到“極品”層次的,鳳毛麟角。
“諸位,既然這妖女不肯留情,”
魏無牙眼珠一轉,當即挺身而出,裝出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
“那就拼死一搏,哪怕戰死,也不能讓她痛快!”
“說得好!並肩上!天人合一又能如何?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收拾不了她?”
“各位,面對此等強敵,不必保留,所有絕學盡數施展!”
“我就不信,她邀月真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我們所有人!”
“一起上!”
“今天必須與這女魔頭決一死戰!”
魏無牙話音剛落,四周的武林中人紛紛響應。
有人更是直接出手,率先攻向邀月。
一人發難,衆人緊隨其後,齊齊撲而去。
“一群螻蟻,竟妄想撼動山嶽?”
“不自量力!”
面對圍攻,邀月神色冷峻,毫無懼色。
今,她便讓這些人親身體會——
天人合一之境,究竟有多麼恐怖!
心念一動,天地元氣隨之涌動。
刹那間,整個移花宮大殿被無數掌影籠罩,仿佛天幕傾塌,壓向衆生。
正是她所習天級極品武學——遮天掌!
……
“這是何等掌法!”
“太可怕了!”
“威力絕非地級可比,必是天級無疑!”
“移花宮何時藏有如此可怕的武技?”
掌勢爆發之際,魏無牙已飛速奔向宮外,邊逃邊回首望向那毀 ** 地的一擊。
他先前挺身而出,鼓動群雄圍攻邀月,不過是爲了借刀脫身。
眼下雖在逃命,卻也不禁震驚於邀月所施展的掌法。
他原以爲移花宮最強不過是移花接玉,卻不料竟還藏着一門如此驚世駭俗的絕學。
而且威勢看來,絲毫不遜於移花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