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序這邊的一切順順利利地往前推進,但林家卻沒有那麼順利了。
林霜序和林家徹底鬧掰離開了林家,沒有他,林宏遠答應他那些兄弟的事也就徹底完蛋。
在雙方約定見面的時間到的時候,林宏遠直接就沒去赴約,連“兄弟”的電話都不敢接。
打不通電話,那些人就知道事情多半泡湯了,一個個臉色陰沉沉的,心裏早已經將林霜序和林宏遠大卸八塊了。
這些所謂的兄弟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林宏遠答應他們這件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將工程款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更是和一起混的兄弟吹噓自己即將要接的大工程。
結果現在本該是自己的錢卻因爲林宏遠辦事不利飛了,他們自然要找林宏遠算賬,但林宏遠不接他們電話,也找不到人,本來只有一點的怒火噌噌往上漲。
於是當天晚上,林家就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林家幾人去了縣城醫院才回來就看到堵在門口的幾個青年,他們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盯着林宏遠。
昏暗的夜色下,他們手中的煙頭閃着忽明忽暗的猩紅火光,像是盯住獵物的鬣狗,光是看着就讓人毛骨悚然。
林宏遠抱着吊在脖子上的手臂,耳邊是汪半香噓寒問暖的聲音,他眼睛眯成一條細細的縫,下巴微微抬起,十分享受汪半香對自己的寵愛。
而他旁邊的林昊抱着汪半香爲了哄林宏遠買的一堆東西,臉色臭的像死了親爹一樣。
林宏遠餘光看到林昊的表情,心情更愉快了,只是在看到家門口站着的一群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注意到他不對勁的汪半香有些疑惑,順着他心虛又害怕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們。
她皺了皺眉,上前幾步詢問他們守在這裏的目的,“你們是做什麼的?在我家門口是想什麼?!”
語氣裏帶着明明白白的質問。
聲音將門口的感應燈喚醒,驅散了這一方天地的黑暗,也讓林家幾人徹底看清了門口這幾人是誰。
林宏遠看清爲首那人的面容後,臉都白了,這人怎麼會在這裏?!前幾天不是還在坐牢嗎?
他連忙上前拉住汪半香,“媽,你別問了!”
汪半香在看清爲首那人的面容後就不敢再說話了,她記得這個人,前幾年還因爲差點打死人上了新聞,不是說他被判刑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爲首那人只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抽着手裏的煙。
倒是他身後的那人站了出來。
他漫不經心地捻滅手裏的煙,嘴角掛着笑,盯着林宏遠的目光卻異常狠厲。
“宏遠啊,你不是說好把你弟那單工程給我們做嗎?怎麼人也不來電話也不接啊?”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個青年快步過去站在林家幾人旁邊,隱隱將他們能跑的路都封住。
林宏遠確實是想拔腿就跑的,但以他的身材以及運動量大概跑不了幾步就會被抓住了,而現在路被堵住,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只能硬着頭皮對說話的那人低三下四地賠笑。
“劉哥,您聽我解釋啊……”
被稱爲劉哥的人抬手,示意他洗耳恭聽,等着他給自己編。
林宏遠見還有戲,臉上一喜,轉身從他爹兜裏掏出自己那包因爲受傷醫生不讓抽而被沒收的煙和火機,小跑着湊到劉哥面前,打開煙盒笑得一臉諂媚樣。
“劉哥抽煙。”
劉哥看着那煙的煙盒,是一百一包的真龍,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宏遠一眼,紆尊降貴般叼住那煙,垂着眸將煙湊近林宏遠小心護着的火上,慢慢的吸了一口煙,對着林宏遠那張肉臉吐了口煙圈。
“說吧。”
林宏遠受着劉哥這樣輕慢人的動作,一丁點不滿的情緒都不敢露出來,他堆起臉上的肉,在黃色的燈光下笑得格外肥膩。
劉哥伸出手指,抵着林宏遠的額頭,將人推開,“別湊那麼久,惡心得老子快吐了。”
林宏遠笑容有些勉強,但在一群混混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他不得不順着劉哥的手指的力道退開。
遠處看着這一幕的林賓氣得肝疼,自家兒子對着看起來還沒他一半寬的小混混伏低做小,真是沒用!
但要讓他開口說出點什麼……
林賓忌憚地看了眼劉哥身後那個青年,這可是真的會人的罪犯!他又不蠢,去惹一個人犯!!
但看着兒子被人壓着,他這心情實在不是很美妙!
林宏遠並沒有注意到自家親爹那難看的臉色,他陪着笑添油加醋將林霜序怎麼囂張揍了他們全家人的事說完,最後竟然眼珠一轉,對着劉哥扯謊。
“劉哥,那林二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和他說要介紹兄弟給他工程,他居然說你們是小混混潑皮無賴,沒什麼本事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劉哥聽到這裏,往嘴裏遞煙的手頓住,他嗤笑一聲,將煙頭塞進嘴裏,接着一把抓住林宏遠的頭發,另一只手啪啪拍了兩下他的臉。
“小子,是他罵的,還是你心裏這麼想的,想要栽贓他故意說出來惡心我的?嗯?”
林宏遠頭皮被揪緊,被迫抬高頭,仰起的臉痛苦的皺成一團。
他想抓住那只手讓他鬆一鬆好緩解頭發被抓緊的疼痛,但在劉哥冰冷眼神的威脅下,他只敢小心扶着那只手求饒。
“哥,哥,是真的,我不騙你,真的是他說的,不信你可以問我爸媽他們,他們都聽到的!爸!媽!你們說話啊!!”
汪半香心疼的看着兒子被揪着頭發,卻畏懼這群人不敢上前,聽見林宏遠的話,她忙不迭的點頭。
“對!是他說的,我都聽到的!這位大哥,你先把我兒子放開吧?”
語氣小心翼翼,爲了兒子她也變得低三下四起來,也爲了兒子,她毫不遲疑地陷害着另一個兒子。
至於林賓和林昊則是一聲不吭,林賓本就氣兒子那副軟弱討好別人的樣子,現在還要他這個做老子的去討好這人,這是在打他的臉!!
而林昊本就對林宏遠有些不滿,看着他被人教訓,不上去踹上一腳都是因爲爸媽在旁邊看着,哪裏還會幫着“作證”。
不過劉哥也不在意他們能不能作證,不如說他本不在意林宏遠這些漏洞百出的辯白。
林宏遠這個廢物連他交代的事都做不好,害的他在兄弟面前丟臉,不教訓他一頓這氣得堵在嗓子眼裏一輩子都下不去!
他視線不經意看向邊上抽煙的青年,這兄弟前幾年犯了事,不過因着他們幫忙讓那家人出了諒解書,這才讓他坐了幾年牢就出來了。
本來今天也要爲了給他接風洗塵請人吃飯的,但前幾天林宏遠這傻說可以介紹他們給他弟弟工程的時候,說到時候會約在一個大飯店談。
他就想着正好帶着兄弟去那裏,工作談下來能賺錢不說,還能撿着現成的飯菜給兄弟接風,也不用他們付錢。
結果他們今天到了包廂,點了一大桌子菜,推杯換盞吃飽喝足後,就守着一堆食物殘渣等人付賬。
只是一直到天黑也沒人來結賬,打這人電話也沒人接,當時那服務員的臉都能當墨用了。
最後是他們東拼西湊,求着道上的兄弟才將飯錢結清。
一頓飯吃了滿肚子火,才出飯店,他們就直奔着林宏遠家而來,就是爲了給他個教訓,然後把他弟弟那工程拿過來。
結果只看到林宏遠,至於他那個弟弟居然離家出走了……
不過也沒事,也就早晚的事,先教訓一頓這死胖子出了氣再說!
於是剛出醫院的林宏遠又被打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