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跟着石猛兄弟往斷魂谷裏鑽,越走越覺得這地方不對勁——空氣裏飄着股說不清是狐臭還是過期螺螄粉的味兒,熏得他差點把早上吃的烤紅薯吐出來。他揉着鼻子問石峰:“哥幾個平時都在這種‘天然香氛區’散步?這味兒比我穿越前擠的早高峰地鐵還上頭。”
石猛把手裏的石斧往地上一頓,火星子濺起來三寸高:“別廢話,前面就是妖狼谷了。”他指了指前方被霧霾似的瘴氣糊住的山谷,活像哪個施工隊忘了關攪拌機。王奕踮腳望去,隱約聽見裏面傳來“嗷嗚嗷嗚”的狼嚎,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差點以爲誤入了野生KTV包廂。
“聽說這些狼成精了,會說人話?”王奕摸着腰間的短刀,心裏打起小鼓。他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才仨月,剛把“鍛體境三層”的新手禮包領到手,這會兒就要打“鍛體境八層”的BOSS,這難度堪比讓剛學會開機的人去破解銀行密碼。
石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把綠油油的草:“含着這個,能防瘴氣。我們石人族特產,比你們人類的防毒面具好用——就是味兒有點像榴蓮蘸芥末。”
王奕硬着頭皮把草嚼爛敷在口鼻,那股混合着辛辣和腥臭的味道直沖腦門,他懷疑這玩意兒防的不是瘴氣,是“活着走出山谷”的欲望。四人組舉着獸骨火把往瘴氣裏一鑽,光線“唰”地暗下來,能見度堪比近視八百度沒戴眼鏡,王奕只能看見石猛寬厚的背影在前面晃悠,活像個移動的人形路障。
“都把眼睛瞪大點!”石猛壓低聲音,腳下卻被塊石頭絆了個趔趄,“哎喲”一聲差點把火把甩出去。王奕憋笑憋得肚子疼——這就是傳說中勇猛無畏的石人族戰士?怎麼跟喝了假酒似的。
剛走沒幾步,王奕的“穿越者第六感”突然報警。他感覺四周的樹都在抖,不是風吹的那種抖,是“怕得想原地表演後空翻”的抖。空氣裏的腥臭味濃得化不開,就像有人把一整箱鯡魚罐頭打翻在熱帶雨林。
“左邊有東西!”王奕喊了一聲,話音剛落,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跟有人穿着釘子鞋在撓黑板似的。一棵需要三個人合抱的古樹後面,慢悠悠晃出來幾只黑狼——說是狼,其實長得更像“健身房練了五年的狼精”:體型比藏獒還壯,毛發油亮得能反光,綠瑩瑩的眼睛跟裝了LED燈似的,嘴角掛着哈喇子,獠牙尖得能開啤酒瓶。
“我去,這是狼還是披着狼皮的坦克?”王奕往後縮了縮,手裏的短刀突然覺得有點像玩具。
“準備開!”石猛一聲怒吼,把石斧掄得虎虎生風,結果不小心砸到旁邊的樹,震得樹葉譁譁掉,活像給自己撒了把彩紙。
領頭的妖狼顯然被這“出場特效”激怒了,嗷嗚一聲就朝隊伍裏最年輕的那個石人戰士撲過去。那小哥反應挺快,舉着長矛就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跟拿鐵鍋敲銅鑼似的。小哥被震得連退三步,胳膊抖得像剛打完縫紉機,王奕看着都替他手麻。
“王奕兄弟,你悠着點!”石猛一邊喊一邊跟一只妖狼纏鬥,石斧劈下去火星四濺,妖狼卻跟穿了防彈衣似的,頂多掉幾毛。王奕心想:這哪是打架,這是給狼梳毛呢?
輪到王奕上場時,他深吸一口氣,把穿越前在健身房學的“囚徒健身”和網上看的“女子術”在腦子裏來了個大亂燉。他瞅準一只落單的妖狼,嗷一嗓子就沖了上去——當然,是心理活動上的嗷,實際發出的聲音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妖狼撲過來的速度比外賣小哥送餐還快,王奕一個激靈往旁邊一滾,躲開了狼口,順手用短刀在狼肚子上劃拉了一下。結果就跟撓癢癢似的,只留下道淺淺的血痕。
“我說哥們兒,你這皮是真皮沙發改的?”王奕躲到樹後面喘氣,看着妖狼轉過身來,綠眼睛裏的怒火都快溢出來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看的動物世界:狼是群居動物,講究團隊……然後就看見另外三只妖狼呈三角形把他圍了起來,嘴角還帶着“小樣兒看你往哪跑”的微笑。
王奕:“……” 說好的和平穿越呢?怎麼一來就打“終極BOSS前置任務”?
就在這時,石猛那邊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跟掰斷鴨脖似的。王奕抬頭一看,只見原本跟石猛打得難舍難分的妖狼,這會兒跟條破麻袋似的軟在地上,脖子以一個違反生物學的角度擰着。而石峰正站在狼屍後面,手裏拿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臉上還沾着幾滴黑血,活像剛從屠宰場下班的冷酷屠夫。
“,峰哥你這是開了閃現掛吧?”王奕眼睛都直了。剛才還看見石峰在跟另一只狼纏鬥,怎麼一眨眼就跑到這兒來“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