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我正準備道謝,卻瞥見不遠處的路燈下,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於墨白。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裝,顯然是剛從公司回來,手裏還提着我愛吃的草莓蛋糕。
我心裏一緊,連忙推開車門:“墨白,你怎麼在這?”
他走上前,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再轉向學長的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溫和:“剛結束會議,想着你愛吃這家的蛋糕,就繞路買了點。這位是?”
我連忙介紹:“這是我大學學長賀景辰,我們剛才聊工作上的事,他送我回來。”
學長也從車裏探出頭,笑着打招呼:“於總,久仰大名。”
於墨白伸出手,與學長短暫交握,指尖的力度卻比平時重了幾分:“多謝賀總送我太太回來。”
學長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微妙,笑了笑說:“應該的,那我先告辭了,的事麻煩寒玉多費心。”
車子駛離後,於墨白牽着我的手往家走,手心的溫度有些涼。
回到家,念晨撲上來抱住於墨白的腿,他彎腰抱起兒子,眼神卻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晚飯時,他突然開口:“你學長的公司,是做電子產品出口的?”
我愣了一下,點頭道:“是啊,他說想拓展歐洲市場,遇到些瓶頸。”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給我夾菜的動作慢了些。
夜裏,念晨睡熟後,我坐在客廳整理學長的資料,於墨白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我:“小玉,你是不是還想回職場?”
我轉過身,看着他眼底的疲憊與擔憂,心裏一軟:“只是幫學長看看方案,沒別的想法。”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我知道你在事業上很優秀,只是……最近公司剛穩定,我怕你太累。”
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劃過他掌心的薄繭——那是這些年爲公司勞留下的痕跡:“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念晨,也會支持你。”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沒再說話,可我能感覺到,他心裏的顧慮並沒有完全消散。
幾天後,我把修改好的方案發給學長,他很快回復,說方案很有啓發,想再約我見面細談。
我看着消息,想起那天於墨白的神情,便回復:“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把會議放在海墨集團附近的咖啡館,我順便去看看墨白。”學長爽快地答應了。
見面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館,剛點完咖啡,就看到於墨白的秘書匆匆走進來:“楚小姐,於總讓我來接您,他說有份文件想讓您幫忙看看。”
我愣了一下,跟着秘書去了海墨集團。走進他的辦公室,就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着兩份文件:“一份是你學長公司的背景調查,一份是他們擬的歐洲客戶資料,你看看。”
我拿起文件,越看越驚訝——學長的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信譽良好,只是擬的客戶,去年曾有過拖欠貨款的記錄。
於墨白走到我身邊,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說:“這個客戶,我們之前也接觸過,風險太高,最後放棄了。”
我抬頭看着他,心裏滿是感動:“你特意查這些,就是爲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認真:“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外面的人和事。你想幫學長,我支持,但我不想你吃虧。”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之前的沉默與顧慮,不是不信任,而是怕我在復雜的商業關系裏受委屈。
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一周後,學長突然發來消息,說方案被公司股東否決了,還附帶了一張截圖——有股東在會上質疑,他找我幫忙是“走關系”,還說海墨集團可能想趁機吞並他的公司。
我看着截圖,又氣又急,立刻給學長打電話解釋,他卻笑着說:“我知道是誤會,只是股東們比較謹慎。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
掛了電話,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於墨白回來後,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發呆,連忙問怎麼了。
我把事情告訴他,他皺着眉說:“可能是林橙悅那邊的人在背後搞鬼,她之前就不甘心,說不定想趁機挑撥離間。”
我心裏一沉——是啊,林橙悅雖然收斂了些,可她在行業裏還有不少人脈,說不定真的是她在背後動手腳。
於墨白坐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別擔心,我會處理。你學長那邊,我會親自給他打電話解釋,不會讓誤會影響你們的同學情誼。”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我漸漸平靜下來。
可我沒想到,這場誤會還沒解開,新的麻煩又找上門來。
那天,我帶着念晨去公園玩,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學長的妻子。她站在不遠處,眼神復雜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嫂子,你也來帶孩子玩?”
她卻沒笑,語氣有些冷淡:“楚小姐,我想和你聊聊。”
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照片上,是那天學長送我回家時,於墨白站在路燈下的場景,角度選得很刁鑽,看起來像是我們在爭執。
“楚小姐,我知道你和我老公是老同學,可你們都是有家室的人,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她的聲音帶着委屈和警惕,“我老公最近總說要和你談,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
我看着照片,又氣又無奈:“嫂子,這是誤會,那天墨白只是來接我,我們沒吵架。學長找我,真的只是爲了工作。”
她卻搖了搖頭:“楚小姐,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別再和我老公聯系了,行嗎?爲了孩子,也爲了我們的家庭。”她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我看着她無助的模樣,心裏像被堵住一樣難受。
回到家,我把事情告訴於墨白,他沉默了很久,說:“是我考慮不周,沒顧及到嫂子的感受。明天我陪你去拜訪學長夫婦,把事情說清楚。”
第二天,我們帶着念晨去了學長家,學長看到我們,又驚訝又愧疚:“對不起,都怪我沒和我太太解釋清楚,讓她誤會了。”
飯桌上,於墨白主動說起學長公司的方案,還提出可以介紹可靠的歐洲客戶給他們,前提是要做好風險把控。
學長夫婦聽着,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臨走時,學長的妻子拉着我的手,不好意思地說:“楚小姐,對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我笑着說:“沒事,都過去了,以後常聯系。”
走出學長家,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於墨白牽着我的手,念晨在我們身邊蹦蹦跳跳。
我看着他的側臉,突然覺得,生活裏的這些波折,就像路上的小石子,雖然會硌腳,卻能讓我們更珍惜彼此的陪伴。
只是我沒想到,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幾天後,於墨白收到消息,林橙悅聯合了幾家公司,準備對海墨集團的歐洲市場發起沖擊,而學長的公司,恰好是他們計劃中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