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墨白收到消息時,正在書房核對集團季度報表。
我端着溫好的牛走進來,看見他指尖捏着文件,指節泛白,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怎麼了?”我把牛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沉了幾分:“林橙悅聯合了三家歐洲貿易公司,準備搶我們下個月的重點訂單。更麻煩的是,他們想從賀景辰的公司入手,用低價做跳板,滲透我們的供應鏈。”
我握着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學長的公司剛起步,若是被林橙悅用低價誘惑,恐怕很難抵抗,可一旦,海墨集團的歐洲市場布局就會被撕開一道口子。
“要不要提前告訴學長?”我輕聲問。
於墨白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現在還不能。我們沒有實質證據,貿然提醒,反而會讓他覺得我們在涉他的生意,說不定還會引起林橙悅的警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幫我查一下林橙悅最近接觸的歐洲客戶,尤其是和賀景辰公司業務重疊的,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林橙悅這次是鐵了心要針對我們,她知道學長和你的關系,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們陷入兩難——幫學長,會暴露我們的防御計劃;不幫,萬一學長真的和她,我們就被動了。”
我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讓學長被蒙在鼓裏。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第二天,我以“聊孩子近況”爲由,約了學長的妻子在甜品店見面。
她見到我時,臉上還帶着幾分歉意:“上次的事,真的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我笑着搖了搖頭,把一塊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都過去了,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說件事——最近有沒有人找學長談,條件特別優厚的那種?”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啊,上周有個歐洲公司的人聯系他,說願意出比市場價高五個點的價格,還不用預付定金。我老公還挺高興的,說這是個好機會。”
我的心猛地一沉——這明顯是林橙悅設下的圈套,高利潤背後,肯定藏着苛刻的附加條款,比如要求獨家供應,或者限制與海墨集團。
“嫂子,你讓學長多留個心眼。”我壓低聲音,“那家公司背後的人,和我們家有點過節,他們可能是想通過學長,給海墨集團制造麻煩。條款一定要仔細看,尤其是關於獨家和違約賠償的部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跟他說,讓他別着急籤合同。”
離開甜品店時,我心裏鬆了口氣,卻又隱隱不安——林橙悅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果然,三天後,學長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語氣焦急:“小玉,出事了。那家歐洲公司突然變卦,說如果我們不放棄和海墨集團的所有,就取消之前的承諾,還要我們賠償‘意向金損失’。”
我握着電話,指尖冰涼:“他們沒給你看合同就收了意向金?”
“當時他們說只是‘誠意金’,不用籤正式合同,我一時糊塗就給了。”學長的聲音帶着懊悔,“現在他們拿着轉賬記錄要挾我,要麼按他們的要求做,要麼賠三倍的錢。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我連忙安慰他:“你別慌,先別答應他們任何條件,我讓墨白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立刻去找於墨白。
他聽完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林橙悅這是明搶了。她知道學長的公司資金緊張,故意用‘誠意金’設套,就是想他就範。”
他拿起外套,“走,我們現在去賀景辰公司,看看那份‘誠意金’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說不定能找到證據。”
趕到學長公司時,他正坐在辦公桌前,頭發亂糟糟的,面前堆着一疊文件。
看到我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把手機遞過來:“這是我和他們對接人的聊天記錄,還有轉賬憑證。”
於墨白接過手機,仔細翻看着,突然指着一條消息說:“你看,這裏提到‘需配合甲方完成對海墨集團的市場調查’,這已經涉及不正當競爭了。還有這個轉賬賬戶,不是歐洲公司的公戶,而是個人賬戶,這本身就不合規。”
學長湊過來看,眼睛一亮:“這麼說,他們的要求是違法的?”
“至少是不合規的。”於墨白把手機還給學長,“你現在就去銀行,打印轉賬憑證,然後去派出所報案,說對方涉嫌‘合同詐騙’。同時,把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整理好,發給律師,讓律師發律師函,要求對方退還誠意金,否則就他們。”
“可是,他們要是報復我怎麼辦?”學長還是有些擔心。
於墨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站在理上,他們不敢怎麼樣。而且,海墨集團會幫你——我們可以公開聲明,願意爲你提供法律支持,讓林橙悅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學長看着我們,眼眶有些發紅:“謝謝你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比我們預想的要順利。
派出所受理了學長的報案,律師函發出去後,那家歐洲公司的對接人再也沒聯系過學長,誠意金也悄悄退了回來。
林橙悅的計劃落空,卻並不甘心。
一周後,海墨集團的股價突然小幅下跌,網上開始流傳“海墨集團利用關聯公司轉移資產”的謠言,矛頭直指學長的公司。
於墨白看着股市行情,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林橙悅這是想混淆視聽,讓者以爲我們和學長的公司有利益輸送,影響集團信譽。”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文件,“幸好我們早有準備,這是我們和學長公司的合同,所有條款都符合規定,還有第三方審計報告,足以證明我們沒有違規作。”
當天下午,海墨集團就發布了澄清公告,附上了合同和審計報告的關鍵頁。同時,學長也公開聲明,與海墨集團的完全基於正常商業往來,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海墨集團的股價也逐漸回升。
風波平息後的一個周末,學長帶着妻子和孩子來家裏做客。
飯桌上,學長舉起酒杯,敬於墨白:“於總,這次真是謝謝你,不僅幫我解決了麻煩,還幫我澄清了謠言。以後要是有需要,盡管開口。”
於墨白笑着和他碰杯:“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以後在生意上,多留個心眼,遇到問題及時溝通。”
孩子們在客廳裏追着玩,笑聲陣陣。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暖暖的。
於墨白悄悄握住我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溫度。
我知道,這場由林橙悅掀起的風波,不僅沒有打垮我們,反而讓我們和學長的關系更加親近,也讓我和於墨白的心貼得更緊。
只是,我隱隱覺得,林橙悅不會就此收手。她就像藏在暗處的影子,隨時可能再次出現,給我們的生活帶來新的波瀾。而我們能做的,就是握緊彼此的手,做好準備,從容應對每一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