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晚風帶着涼意,吹散了客廳裏的飯菜香。
學長一家離開後,我收拾着餐桌,於墨白坐在沙發上陪着念晨搭積木。
小家夥把一塊藍色積木舉得高高的,聲氣地說:“爸爸,我們搭個大房子,給媽媽住。”
於墨白笑着揉了揉他的頭,目光卻不經意間掠過窗外——夜色漸濃,路燈的光在玻璃上暈開一層朦朧的光暈,他的眼神裏藏着一絲我熟悉的警惕。
“在想什麼?”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溫水。
他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我的手,帶着些許涼意:“在想林橙悅。她兩次出手都沒成,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坐在他身邊,看着念晨認真搭積木的模樣,心裏泛起一陣柔軟:“不管她想做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現在這樣安穩的子,已經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了。”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着我的手背:“我就是怕她傷害到你和念晨。”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着“吳助理”的名字。他接起電話,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只偶爾“嗯”一聲,掛電話時,眉頭又擰成了一團。
“出什麼事了?”我連忙問。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着我說道:“林橙悅把她手裏持有的海墨集團少數股份,轉給了一家境外公司。這家公司背景復雜,之前從沒在國內露過面,不知道她想搞什麼名堂。”
我心裏一緊——海墨集團的股權結構一直很穩定,林橙悅手裏的股份雖然不多,但若是聯合境外公司在股東大會上發難,很可能會打亂公司的正常運營。
接下來的幾天,於墨白變得格外忙碌,經常深夜才回家。
每次他回來,身上都帶着淡淡的煙草味,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明顯。我心疼他,卻又幫不上太多忙,只能每晚溫着牛等他,在他疲憊時幫他按按肩膀。
這天晚上,於墨白回來時,手裏多了一份文件。
他坐在餐桌前,打開文件,眉頭緊鎖:“境外公司果然開始動作了,他們聯合了幾個小股東,要求在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上,重新審議歐洲市場的運營方案,還提出要更換部分高管。”
我湊過去看,文件上的條款密密麻麻,每一條都像是針對於墨白制定的。
“他們想奪權?”我輕聲問。
於墨白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林橙悅這步棋走得狠,她知道歐洲市場是我一手拓展的,只要把這塊業務攪亂,就能動搖我在公司的地位。”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歉意,“小玉,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可能更忙了,陪你和念晨的時間會更少。”
我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明白,公司的事重要。你放心,家裏有我,念晨我會照顧好。”
他看着我,眼底泛起溫柔的光,伸手把我攬進懷裏:“幸好有你。”
原以爲這場股權風波會持續很久,卻沒料到事情會在一周後出現轉機。
那天下午,學長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語氣興奮:“小玉,我查到那個境外公司的底細了!他們之前在歐洲做過幾樁違規的貿易生意,被當地監管部門處罰過,還有一筆資金來源不明。我已經把證據整理好了,發給你。”
我連忙把消息告訴於墨白,他立刻聯系律師,對境外公司的背景展開調查。
幾天後,律師傳來好消息——他們不僅找到了境外公司違規作的證據,還發現林橙悅在轉讓股份時,沒有按照規定履行信息披露義務,涉嫌違規。
股東大會召開那天,於墨白帶着證據出席。當他把境外公司的違規記錄和林橙悅的違規轉讓證明擺在股東們面前時,全場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支持境外公司的小股東,紛紛倒戈,要求徹查此事。
境外公司的代表臉色慘白,當場表示撤回所有提案。
林橙悅坐在角落裏,看着這一切,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散會後,於墨白走出會議室,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在他身上,仿佛驅散了連來的陰霾。他給我打來電話,聲音裏帶着輕鬆:“沒事了,都解決了。”
我握着電話,眼眶有些溼潤:“太好了,你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晚上,我們帶着念晨去外面吃飯慶祝。小家夥坐在兒童座椅上,拿着勺子給自己喂飯,弄得滿臉都是醬汁。
我和於墨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完飯後,於墨白突然說:“小玉,等這件事徹底結束,我們帶念晨去海邊度假吧,就我們一家三口。”
我笑着點頭:“好啊,我早就想帶他去看海了。”
可我們沒想到,林橙悅還留了後手。
一周後,於墨白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裏面是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他和一位女性在咖啡館見面,角度選得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很親密的樣子。郵件裏還附了一句話:“想保住你的家庭和事業,就放棄追究林總的責任。”
於墨白看着照片,眉頭緊鎖。
我湊過去看,心裏咯噔一下——照片上的女性,是他之前過的一位供應商代表,那天他們只是在談工作。
“這是林橙悅搞的鬼,她想污蔑我,我妥協。”於墨白的語氣冰冷。
我握住他的手,堅定地說:“我們不能讓她得逞。照片是假的,我們有證據證明那天你們是在談工作。”
我們立刻聯系那位供應商代表,她聽說後,主動提供了當天的聊天記錄和會議紀要,證明兩人只是在談工作。
同時,於墨白還調取了咖啡館的監控錄像,錄像清晰地顯示,他們見面時全程保持着距離,周圍還有其他工作人員。
證據收集齊全後,於墨白沒有選擇妥協,而是直接將匿名郵件和證據交給了警方。
警方很快就查到,發送郵件的IP地址來自林橙悅的私人助理。
面對證據,林橙悅的助理供認不諱,承認是受林橙悅指使。
林橙悅因涉嫌誹謗和威脅,被警方傳喚。她的家族得知後,徹底與她劃清界限,不再爲她提供任何支持。
從此,林橙悅徹底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
風波徹底平息的那天,於墨白早早地回了家。他抱着念晨,在客廳裏轉圈,小家夥笑得咯咯響。
我看着他們父子倆,心裏滿是幸福。夕陽透過窗戶,把客廳染成了溫暖的橘色。
於墨白看向我,眼神溫柔:“小玉,以後不會再有麻煩了,我們可以安心過子了。”
我笑着點頭,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他們父子倆。窗外的風依舊帶着涼意,可客廳裏卻溫暖如春。
我知道,生活或許還會有新的挑戰,但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攜手並肩,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而那些曾經的波折,都將成爲我們記憶裏的印記,提醒我們珍惜眼前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