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薏的話把江阮的心攪得天翻地覆。
昨天晚上,她與謝瑾白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達成了共識。
顧瑾白拒絕與陳敬州,江阮配合顧瑾白備孕。
爲了表示誠意,她昨晚沒羞沒臊陪顧瑾白浪了大半夜。
難道顧瑾白這麼快就變卦了?
她努力把心中的疑惑壓下去,看向阮文薏,“你追過來告訴我這個,是想以此要挾我,讓我向陳敬州妥協?”
“阮阮,我是你小姨,是除了你媽之外最疼你、最在乎你的人。三年前你嫁給顧瑾白,我由衷替你高興,也希望你能永遠幸福下去。只是,陳敬州對你念念不忘,一直在找機會接近你。”
阮文薏去握她的手,她嫌棄避開。
“幾個月了?”阮文薏想起她在電話中說懷孕了,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江阮當時是撒謊騙她,此時被她問得有些心虛,故作硬氣,“這不是你該心的。”
阮文薏的心徹底涼了,擠出抹尷尬又卑微的笑容,“好好養胎,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不濟,顧家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護你衣食無憂。”
江阮聽出了弦外之音,只要陳敬州繼續使壞,就算她爲顧瑾白生了孩子,顧家也會把她掃地出門。
她抬腳要走,阮文薏再次叫住她,“記得周六晚上來家,一起吃頓飯。”
“我不會去的。”她拒絕得十分脆。
“阮阮,他只是想見你一面,爲當年的事向你道個歉。你真要不放心,可以把顧瑾白帶過來。”阮文薏苦口婆心勸道,“其實這三年,他一直在默默關注着你。你每天去了哪裏,見了哪些人,他都一清二楚。”
頃刻間,江阮心中生出了久違的恐懼!
陳敬州以前就曾找人這麼監視她,她還以爲這個變態早就退出了她的生活,沒想到竟然還在暗處覬覦!
“見上一面好好聊聊,你倆的心結都解開了不好嗎?如果你態度好一點,他可能把你當年那些不堪永久塵封,這樣,就影響不到你和顧瑾白以後的生活了。”
阮文薏看出了她眼底深藏的怯意,再次施壓。
現在的江阮心智成熟不少,加上還有顧太太的名號傍身,本不會對阮文薏的軟硬皆施妥協。
“那就請便吧。”
江阮已經沒有了與賀棠棠吃飯聊天的念想,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啓動引擎疾駛而去。
車子駛入瀾園,賀棠棠的來電響起,她才想起光精神內耗了,還沒把不去赴約吃烤肉的事兒告訴棠棠。
賀棠棠是開女裝設計室的,今天還真是巧了,也要加班。
兩人一商量,把聚餐改到周六晚上。
江阮上樓的時候,特意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瀾園在江城屬於房價高到離譜的住宅區,安保和私密性很好。
她和顧瑾白的婚房有獨立電梯,需要輸入密碼才能啓動。
陳敬州的人跟蹤她,估計也是在她上下班的路上。
上樓,打開防盜門。
換鞋的時候,她聽到書房有顧瑾白講電話的聲音。
“報備一下晚上都吃了什麼……你吃太少對不起我找營養師做的月子餐啊……在醫院好好養着,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阮沒有偷聽別人聊天的嗜好,但書房的門沒關,顧瑾白聲音也不小,一字不落傳入她耳中。
到現在沒吃上晚飯,卻吃了一肚子顧瑾白與溫柚檸撒的狗糧。
江阮脫掉外套,站在客廳陽台的落地窗前,俯瞰外面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
整個江城都籠罩在夜色中,沉悶又寂寥,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不知何時,顧瑾白已站到她身後,雙手圈住了她的腰。
她心事重重回了句:“沒看什麼。”
“江阮,你與溫柚檸說我突發急性心梗猝死的賬還沒算呢!”
顧瑾白手臂一收,把她擁在懷中,輕輕吻她眼角小小的淚痣,“讓我想想怎麼懲罰你,才能平復我心中的憤怒。”
她條件反射去扯顧瑾白的手。
顧瑾白就勢箍住她手腕,溫熱的唇在她耳畔盤旋,“急着見到我就拒絕了閨蜜的聚餐,想我了,是不是?”
“你可真敢往臉上貼金!”她嘲諷地呵了聲,“賀棠棠今晚加班,我們把聚餐定在了周六晚上。”
“周六晚上可不行。陳敬州今天在電話中約了兩次飯,我答應了。你與我一起去,與小姨好好聚聚。”
顧瑾白的話,一下子激起了江阮藏在心底的怒火!
她用力掰開顧瑾白的手,“你昨晚剛答應過我,不與陳敬州來往!”
“今天我讓秘書找了個專業團隊,對陳敬州的進行評估,確實如他所說,風險低,回報高。”
顧瑾白看似平靜的眼底,實則翻滾着不爲人知的驚濤駭浪。
她慌了,“所以,你準備與他,順帶搞好個人關系。”
“我是商人,唯利是圖是本性。在賺錢與對你守諾之間,我選擇賺錢。”
顧瑾白雙目如同一道犀利的X光,試圖從她的反常舉動中找出答案。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
說的越多,漏洞越多。
忙用沉默來掩蓋所有不該外泄的情緒。
盡管她認爲自己的內心足夠強大,但不知爲什麼,只要與“陳敬州”三個字扯上關系,她就會情緒失控!
“好吧,算我多管閒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她不再辯駁,回了臥室。
也就十幾秒鍾,顧瑾白跟過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圈在眼皮底下。
她在顧瑾白灼熱的眼神中,看到了洶涌的欲念。
想躲,顧瑾白已捧住她的臉,落下一個熾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