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凌姑姑,嘴上的傷口在吃東西時還有些疼。”
朱凌凌蹲下去看了看,傷口疼痛實屬正常,“飯菜多晾晾再吃,會好些。”
“沒想到,你對孩子這麼有耐心。”
“這叫醫者父母心。”
朱凌凌在爺倆身上來回看了看,“鄭燁今晚有空,你呢?”
“在我家聚吧,我不能把恬恬一個人扔在家裏。”
朱凌凌點點頭,家裏沒有長輩倒是自在,跟在外面沒什麼區別。
“下班後,我跟他一起過來。”
“行,我預備好酒好菜等你們。”
朱凌凌揮揮手走了。
想起還沒有修好的玩具,李源朝知道白天可以做點什麼了。
“恬恬,你昨天提出來的零花錢,我可以給。”
在李恬剛要歡呼出聲的時候,李源朝又說道,“先試行兩個月,若是我發現你胡亂花錢,那就暫時中止,等你上小學後,再給零花錢。”
“怎麼算胡亂花?”
“難道我的零花錢,我說了不算數?”
李恬仰着頭反問。
李源朝眨巴眨巴眼,孩子問的很有道理啊!
大人花錢就是應該的,孩子買點喜歡的就叫亂花嗎?
這個亂花,好像還真不好定義。
李恬這麼問,只是想要資金處置自主權,她是不會亂花的。
那些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她可看不上。
從五歲開始存錢,存個十幾年,等她成人時,也就有了賺錢的資本。
真正的躺平人生還是在財富自由之後。
“怎麼花錢,怎麼存錢,都是需要慢慢學習的呀,有主見的女孩子,才不會輕易被男人哄走。”
李源朝瞪大了雙眼。
這是五歲孩子的智商?
莫非他生了個神童?
不過,看來自家的小閨女不會隨便上當受騙,是好事。
“我每個月給你十塊錢,不過問你買了什麼。”
“但給了零花錢,你不能想要什麼就來找爸爸了。禮物,只能等生或者別的節時送你。”
“好,我同意,先給第一個月的吧,以後每個月1號給我發錢。”
李源朝輕輕拍打了李恬的小手一下。
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大團結,在李恬面前晃了晃。
“看到紙幣上面的數字10了嗎?這就是十塊錢。”
李恬笑着接了過來,借着陽光看了看。
純下意識動作,她倒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
李源朝覺得這是孩子太高興了,並沒有多問。
回到屋裏,李恬就打開了電視。
其實沒有什麼好看的節目,只是她喜歡屋裏有點動靜。
除了收看新聞聯播,其餘時候的電視都被李恬霸占了,李源朝早已習慣這個事實。
葉昭都不跟李恬爭,他更不可能了。
李源朝進屋拿出還沒有修好的玩具,繼續鼓搗起來。
借了人家的木鑽,總要早點還回去的。
李恬讓李源朝修玩具,純粹就是給他找點事情做,修成什麼樣子,她不在意。
朱楠不在,她傷口未愈,也不能出去玩兒,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李恬這一天就是在沙發上躺平度過的。
晚上家裏要來客人,張嫂早早就在廚房忙碌,時不時就有飯菜香味飄出來。
大約六點來鍾,朱凌凌領着一個男子來了。
那人跟李源朝看上去都是相仿的年歲。
而立之年,意氣風發。
但穿得是便裝。
李恬過去打過招呼,吃了張嫂給她準備的飯菜,依舊一個人坐在了電視前。
但她的精力在酒桌上。
這樣的私人聚會可以聽到很多內幕。
“老鄭,你要去特區?”
鄭燁神秘笑笑,“咱這不是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嘛。”
李源朝點點頭,沒再問下去,畢竟是還沒公開的消息,他又不可能參與。
“以後抓經濟就是國策,我家老頭子看問題還是準的。”
李源朝跟朱凌凌舉杯敬了一下,一切都在酒裏了。
“家小呢?也要帶過去?”
鄭燁搖頭,“那邊還是個臨海小縣城,非常落後,短期內我不會讓他們過去。”
“那倒是,換誰也受不了,”朱凌凌點點頭。
鄭燁看了眼朱凌凌,又看了下李源朝,有心相勸。
但有些事,外人還真幫不上忙。
鄭燁笑着看向老友,“聽說,你爲了給閨女出氣,揍了郭爲民?”
李源朝抿了口酒,略帶得意,“這消息都傳出大院了?”
“那可不,咱們這圈子裏,誰還不知道啊,送你個新外號,寵女狂魔。”
李源朝低着頭轉了轉酒杯,“紀芸走後,我沒精力,也沒心思管恬恬。孩子這幾年就像個沒爹沒媽的,小小年紀,一堆心事。我對得起任何人,但虧欠了她。”
“男子漢在戰場上流血流汗,保家衛國是大義。可回了家,自然就該圍着家人轉。”
“現在最需要我的家人,就是我小閨女!”
“別說爲閨女打一架,老子急了眼,就沒有不敢的!”
等李源朝話音落下,鄭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相同的經歷,無法感同身受。
但作爲父親,他能理解看着孩子受欺負的怒火。
“放心,你們父女倆一戰成名,圈子裏不會再有不開眼的人了,這事就過去了吧。”
李源朝點點頭。
猜着鄭燁可能是郭家請的說客。
他不說,李源朝也不多問。
彼此心裏有數就行。
“你什麼時候赴任?”
李源朝抬頭看向鄭燁,這人軍政兩邊都有關系,消息靈通地很。
莫非有什麼變故?
“上級給我批了一個月的假期,還有二十天。”
鄭燁點點頭,“若家中無事,早點到任爲好。”
李源朝探究地看向鄭燁,舉杯碰了碰。
“這兩年變動比較大,有位子就早點站穩了,京衛人才雲集,不缺人。”
李源朝知道,鄭燁肯提點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
畢竟誰也不會爲了幫人而得罪另一個。
李源朝想到老爺子急着去療養,或許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在一個地方住着才便於聯絡感情。
“什麼時候走?兄弟提前給你餞行。”
“還有的博弈呢,年底能過去就不錯。我只是定好了方向,也爲了這個在努力。”
朱凌凌舉杯提議,“爲理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