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同輩之間見真章?
這是沒完了?
李勝利不跟他解釋,轉身就走。
讓警衛叫車,他得親眼看着恬恬無事才放心。
李勝利見文清還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便走了過去。
“源朝的閨女受傷了,我去看看,文姑娘要一路嗎?”
文清被李源朝扔下,心裏不痛快,應該說從早上見到騎着自行車接她的李源朝,就開始不悅。
因爲她已經在親戚面前吹噓了李源朝的家庭,還說了他是個英雄。
騎個自行車就來了,這是不夠重視她。
等進了家門,一家子對她也不夠熱情,這讓文清又忐忑幾分。
李勝利知道文清聽到了他的問話,沒有立刻回答,就說明她還在猶豫中。
既然猶豫,那便好好思量吧。
等車來了,李勝利也沒說要送一送文清,接上葉昭就走了。
看着車輛緩緩開走,文清徹底傻了眼。
朱凌凌跟着李源朝一起到了軍區醫院。
換上白大褂後,親自給李恬檢查身體並處理了傷口。
“恬恬都是外傷,並不大礙,之所以會昏迷,只是情緒太激動了,加上打架脫了力。”
一聽閨女無事,李源朝才癱坐在樓道的椅子上。
“沒看出來,你閨女還這麼有血性,跟個小子打架都敢硬上。”
李源這會兒心情極其復雜。
既喜歡閨女好強的性子,又怕她這脾氣吃眼前虧,更不知道該怎麼教育才對。
朱凌凌抬腳踢了下李源朝,“瞎想什麼呐,去交錢辦手續。”
李源朝抬頭反問道,“你說我閨女這個樣子,該怎麼管教?”
朱凌凌翻個白眼,“你問錯人了,我又沒經驗,但如果是我受到,我也會選擇還手的,這是態度。”
“想想我們小時候認識的陶玉敏,她爸官職夠高吧,但從來不爲她出頭,又有個後媽,沒少受人欺負。聽說下鄉之後,嫁給了當地一個農民,這輩子再也回不了城。”
“至於怎麼才能不受欺負,就看你這個當爹的能給閨女多少底氣。”
“你閨女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也不管是不是激將,李源朝噌地站了起來,“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我閨女。”
朱凌凌笑着走了。
等辦完手續,李勝利老兩口也到了。
李源朝先安撫一番,讓他們不要着急。
李恬不醒,李勝利二人是不會回去的,李源朝也沒催。
張嫂跟警衛員在,也有人照顧他們,李源朝便出去給李恬買了一堆她喜歡的零食,還買了一個娃娃。
等李源朝再回來時,郭家人已經在病房裏了。
都是一個大院的,李源朝自然熟悉郭爲民,但這種情形下見面,李源朝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源朝,我給你道個歉,恬恬該怎麼治就怎麼治,我沒二話。”
“爲民,恬恬是受才暈倒的,不知道你家小子到底說了什麼傷人的話。”
郭爲民揉揉額頭,以爲年輕人顧全大局,他道個歉,這事兒就能翻篇呢。
還要追究?
小孩子之間打架,哪裏分的清對錯。
“恬恬下手也不輕,郭麟胳膊上留了個很深的牙印......”
李源朝不樂意了,冷着臉揮了下手,“你們花多少錢,我擔着。”
“不是這個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結,小孩子胡鬧,咱們回去各自教育就是,”郭爲民有些着急。
“爲民,若是你孩子昏迷不醒,還能這般理智冷靜嗎?”
郭爲民看看還睡着的李恬,他已經問過朱凌凌,知道小丫頭傷的不輕。
軍區的關系也是派系林立、錯綜復雜,他爸不想這個時候跟李家對上。
否則,他也不可能這麼低聲下氣地過來道歉。
“這樣吧,咱倆出去一架,不論輸贏,打完兩清。”
郭爲民後退一步,他一直是政工部,就算有點基本功,也不敢跟剛從戰場下來的李源朝打啊!
這不找死嘛!
“源朝,你的武力值,軍區有幾個比得過,我認輸,認輸......”
郭爲民一激動,熱汗冷汗一起冒了出來。
“這是承認輸贏的事兒嗎?”
“是男人,就在拳頭上解決。兩個小的打一架,我閨女躺床上了,我認。但我這當爹的,不得給她找回場子呀。但我又不能去打你兒子,只能打你唄。”
李勝利跟葉昭靜靜坐着,誰也沒出聲預。
默認就是同意了李源朝提出的解決辦法。
也只有這樣,才能出了這口氣。
郭爲民一看這架勢,他不答應,算是過不去了。
而且,李源朝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提了要求,下了戰書。
不接也得接。
“兄弟,那你可得點到爲止,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李源朝冷哼一聲,關他屁事。
他出了手,只會讓人受疼,面上可不會留下明傷。
“走吧,趁着我閨女未醒,我這會兒有空,速戰速決。”
一聽速戰速決,郭爲民雙腿就開始打顫。
他能認慫,早點躺下嗎?
李源朝帶頭走了出去。
也就離開了十幾分鍾,李源朝就回到了病房。
身上沒半點打鬥的痕跡,甚至連汗水都沒有。
但李勝利他們清楚聽到了郭爲民的慘叫聲。
怕是整個醫院都聽到了。
葉昭看了眼李源朝,“我們來的時候,問過文清了,她猶豫,便沒有勉強。”
李源朝點點頭,即便重新再來一遍,他也只能先顧着幼小的李恬。
而且,他今天也見到了跟以往不一樣的文清。
李源朝知道他父母不喜歡文清,“爸媽,是我考慮不周,帶她來的太倉促了。”
“多了解一下是好事,婚姻不能兒戲。你也不是愣頭青了,該好好想想需要一位什麼樣的伴侶,”葉昭點到爲止。
李勝利索性就沒有開口說話。
父母冷靜、客觀的態度讓李源朝陷入了沉思,沒有半點對抗的想法。
“疼,好疼......”
李恬的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家子都圍到了她身邊。
“恬恬不怕,不怕,我們都在......”葉昭抓住了李恬的左手。
李勝利坐在床邊抓了另一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