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都城城門上!”這白袍小將抬起頭,看了看刺眼的眼光,用手遮了遮。
“按照時間算,這牧塵老爺子不愧是戰力的天花板,懸掛在城門上,倒也……堅持了不少的時間!”
“你……拿命來!”不由分說,牧沖提起長槍,朝着眼前的白袍小將沖了過去。
一道白光閃爍,戰馬奔騰,兩人在馬上,已然過了數招。
刹那間,兵器上火光四射、筆走遊龍。
“這白袍小將是誰?”
“竟能與牧沖哥哥不分伯仲!”夏倩雙目凝視,只是數招之間,就看出了這白袍小將武力不凡。
此刻,牧沖似乎也是發現了這白袍小將的厲害之處。
他不敢大意,手中長槍一提,拍馬側翻,一腳將長槍踢了出去。
這白袍小將手腳迅速,長槍一撥,避開牧沖直射而來的長槍。
此時,牧沖一拍戰馬,一把抓住槍柄,朝着這白袍小將一蕩,數十斤之力瞬間飛蕩而來。
這白袍小將手拿長槍格擋,口前微微一蕩,倒退了半步。
戰馬往前奔馳,牧沖右手下垂,拿起馬跨上的弓箭。
身子側仰,手搭弓箭,一道箭矢飛射而去。
“嗖!”的一聲,箭矢破開虛空。
這白袍小將長槍一提,瞬間擋了下來。
緊接着,第二箭迎面而來。
白袍小將只見身後一道光線而來,來不及阻擋,側臉偏轉過去,白皙的臉龐上竟是有鮮血流出。
這白袍小將摸了摸疼痛的臉頰,目光看着牧沖,似有機涌現。
牧沖也是看着此人,四目相對,他正要提槍去。
這白袍小將竟然調轉馬頭,朝着涼都城的方向逃去。
“小賊,哪裏逃!”牧沖看着這白袍小將要跑,他雙腳一蹲馬背,就追了出去。
“不好,要出事!”夏倩看着牧沖追了出去,下意識地就有不好的預感。
她來不及多想,振臂高呼:“牧家軍,全部撤出春雨城,助牧沖將軍追拿此賊,救出牧塵老將軍!”
在夏倩的高呼下,衆士兵在她的帶領下,齊齊跟在牧沖的身後,朝着涼都城的方向追去。
大約追了十分鍾,牧沖、夏倩等人就追到涼都城。
距離這涼都城數十米的位置,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場面,映入衆人的眼簾。
……
只見,牧塵老將軍和十幾位將軍被敵方白袍小將捆綁起來,懸掛在城門之上。
看着他們裂的皮膚,就能看出衆位將軍已經被懸掛在城牆上,不短的時間了。
牧沖等衆將士,怎麼能受得了這等奇恥大辱。
牧沖怒火中燒,馬鞭一甩,就要入城門。
忽然一道銀色長槍從空中而落,槍尖徑直地扎在牧沖坐下烈馬的正前方。
烈馬騰空嘶嚎,在原地停了下來。
“牧沖,你且看看前方是什麼地形?!”夏倩怒喝一聲,瞬間讓牧沖清醒了過來。
牧沖抬頭望向兩邊,只見,兩邊山地凸起,進出只有一條道路。
他望着眼前的地形,瞬間眉頭皺起,目光凝重起來:“天牢!!!”
天牢在孫子兵法中,是一種埋伏敵方的優勢地形。
而眼前的這一種地形,正是孫子兵法中的天牢。
這一槍,讓衆人清醒了過來。
遙望着前方被懸掛的諸位將軍,又看了看兩邊凸起的高地,遲遲不敢前進。
那逃走的白袍小將見牧沖躊躇不前,緩緩登上了城門之上。
他凝視着遠處的牧沖,臉上露出陰翳的神色。
“牧沖將軍,怎麼了?”
“到了城門下,連救自己父親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衆人瞳孔瞪大,死死地盯着那白袍小將,卻遲遲不敢前進。
衆人知道,此人既然登上了城門,那就意味着這山地的兩邊,肯定有着埋伏。
“既然你們牧家軍沒有了勇氣,那麼我裴一泓,就幫你們一把吧!”這白袍小將手指一揮,一道利箭從城門高地處,射了出來。
“哇!”這道利箭射在了牧塵的手臂之上,立刻疼的他,大叫了一聲。
牧沖哪裏見過父親被敵方蹂躪的時候,瞬間忍不住內心的怒火,正要騎馬沖出去。
“牧沖!”夏倩抽出地上的長槍,橫擋在牧沖的前面。
“夏倩!”牧沖再次看着眼前的長槍,第一次對夏倩動了怒,“那是我爹,我不能不救!”
“救?”
“你拿什麼救!”
“你想拿這……兩千多位牧家軍士兵的命,去救嗎?”夏倩呵斥道。
“牧塵伯伯的命是命,但這兩千多位牧家軍的命也是命。”
“你看看他們,他哪一個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你告訴我,你怎麼敢……帶着他們沖入天牢!”夏倩的一聲聲怒喝,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直擊牧沖的心頭。
牧沖偏轉過頭,看着身後的牧家軍,眸子裏隱隱有着熱淚涌現。
但他看着城牆上懸掛的父親,他那堅硬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
那微長的指甲刺進肉裏,一股鑽心的疼痛,涌上心來。
就在牧沖悲傷之際,城牆上立刻又有十幾道利箭飛射而來。
這次不僅是牧塵,而且是城門上懸掛地所有士兵都被利箭穿透而來。
頓時,一陣陣痛苦的撕裂聲,從城牆上傳來,落入衆士兵的耳裏。
“少將軍,老將軍待我們不薄,我們怎麼能看着老將軍……遭此磨難!”
“我等願與少將軍,一同進涼都城!”衆士兵看着眼前的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站了起來,怒喝道。
“衆將士聽令!”牧沖提起手中長槍,大喝一聲。
“諾!”衆將士聽到牧沖的呼喊。
心中地怒意,在這一刻化爲了一股沖天的呐喊,響徹了整個涼都城。
“這涼都城天牢之地,我一人去闖,衆士兵不得營救。”
“若是違背此令,即刻逐出我牧家軍!”牧沖凝視着城牆上的父親,手裏的長槍一挑,一股蒼桑和視死如歸的悲涼,瞬間彌漫開來。
“少將軍!”
“我等身爲牧家軍,願生生世世逐隨牧家!”衆人半跪在牧沖的身後,頓時,一片豪言壯語響徹在天地之間。
“你們休要多言,爲本將軍擊鼓!”牧沖心意已決,他看向身邊的夏倩,鄭重開口:“他是我爹,我必須得救!”
衆將士看着牧沖如此大義,內心很難做出決定。
因爲他們知曉,這一去,必定……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