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混賬東西!”
尚書房內,朱棣死死盯着面前懸浮的虛擬光幕,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畫面中,那個逆子正站在明孝陵的神道旁,對着太祖爺的石像,大言不慚地說着什麼“既然被逐出家門,就不算朱家子孫,挖個墳也沒心理負擔”的混賬話!
“朕那是氣話!氣話懂不懂?!”
朱棣氣得猛拍大腿,完全顧不上皇帝的威儀,對着空氣咆哮道,“朕什麼時候真的下旨廢你了?你就這麼急着跟朕撇清關系?還敢去動你爺爺的陵寢?還說什麼s級?那可是太祖陵啊!”
雖然朱棣不知道什麼是S級,但他能感覺到,那絕對不是什麼好詞兒。
“來人!傳朕旨意!立刻調動北鎮撫司,全員出動!包圍明孝陵!”
“還有,去漢王府傳令!讓老二帶着他的虎威軍,給朕把紫金山圍成鐵桶!若是放跑了一只蒼蠅,朕唯他是問!記住,要活的!別傷了他……不,若是敢反抗,只要不打死,打斷腿也給朕拖回來!”
……
半個時辰後,紫金山下。
火把連綿成片,如同兩條火龍將整座山脈死死纏繞。
漢王朱高煦身披重甲,騎在高頭大馬上,滿臉焦急與不可置信。
“老四這小子是瘋了嗎?真敢來動皇爺爺的土?”
朱高煦轉頭看向身旁的趙王朱高燧:“老三,你說老四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就算父皇斷了他的財路,也沒必要這種滅九族……不對,滅咱們自己全族的事兒啊!”
“二哥,別廢話了,趕緊搜吧!”朱高燧也是一臉苦相:“要是真讓他挖開了地宮,咱們幾個都得跟着陪葬!”
數千名虎威軍精銳,加上數百名錦衣衛好手,開始在紫金山上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每一寸草叢,每一塊岩石,都被反復檢查。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整整搜尋了一個時辰,紫金山都要被翻過來了,卻連朱高爔的影子都沒看見。
“怎麼可能?”朱高煦瞪大了眼睛:“老四就算再能藏,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而此時,遠在皇宮御書房的朱棣,卻通過系統看得清清楚楚,渾身發冷。
光幕中,朱高爔就站在距離朱高煦不到五丈遠的一棵古樹下。他雙手在袖子裏,神色淡然,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然而,無論朱高煦的馬蹄如何從他身邊踏過,無論錦衣衛的繡春刀如何掃過他身側的灌木,甚至有士兵的火把光芒明明照到了他的臉上,所有人卻都像瞎了一樣,對他視而不見!
“這……這是什麼妖法?”
朱棣跌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駭然。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只會盜墓的四兒子,身上藏着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這本不是凡人的手段!
怪不得錦衣衛跟不住他,怪不得他能從千軍萬馬中取寶如探囊取物!
……
與此同時,漠北草原,韃靼王帳。
“砰!”
一只鑲滿寶石的金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美酒濺了一地。
蒙古大汗鬼赤力着上身,毛如鋼針般豎立,眼中閃爍着擇人而噬的凶光。
“又挖了?這次是李思齊?”
鬼赤力咆哮着,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短短八年!整整二十多座!從脫脫太師到汝陽王,現在連李思齊也不放過!這幫明朝的土匪,是想讓我們大元的祖先和功臣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嗎?!”
下方的探子戰戰兢兢地匯報道:“大汗,我們在明朝的內應傳回消息,說是……說是朱棣的四皇子,朱高爔的。”
“放屁!”
鬼赤力一腳將探子踹翻:“一個十五歲的娃娃?能破開那些機關重重的古墓?能躲過長生天的詛咒?這分明是朱棣那個老狐狸的!他是在羞辱本汗!羞辱黃金家族!”
“傳令下去!如果再有人敢動我大元先祖的陵寢,本汗發誓,定要率鐵騎踏平北平,將那盜墓賊五馬分屍,點天燈!”
……
畫面轉回紫金山。
朱高爔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並非是在猶豫,而是在觀察。
“明孝陵,果然名不虛傳。”
他站在風後奇門的局內,腳下的八卦方位不斷流轉。
眼前的山巒在他眼中不再是土石,而是由無數復雜的氣機和陣法構成的迷宮。
“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若是沒學會風後奇門之前,我敢硬闖這裏,估計得被困死在裏面十天半個月。”
朱高爔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手指快速掐算。
“坎位生門,離位死門……不對,這是太祖爺特意留下的‘顛倒陰陽陣’。看似生路,實則死局。”
足足推演了半個時辰,朱高爔猛地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找到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朝着那隱蔽在山岩縫隙中的真正入口走去。
御書房內,朱棣看着兒子一步步走向那個只有工部核心圖紙上才標注的入口,只覺得心如刀絞。
“攔住他!你們這群廢物!就在你們左邊啊!快攔住他!”
朱棣對着空氣怒吼,恨不得鑽進屏幕裏去給朱高煦兩巴掌。
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逆子,即將觸碰大明朝最神聖的禁地。
朱棣無力地癱軟下來,轉頭看向牆上朱元璋的畫像,眼角竟滑落一滴濁淚。
“爹……孩兒不孝啊。”
“孩兒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逆子,本事大到連您老人家的安寧都敢打擾……爹,您要是顯靈,就一道雷劈死這混賬東西吧!孩兒……絕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