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菡見暖暖也要跟去,忙伸手將她攏入懷中:“暖暖乖,不可給姑姑添亂。”
暖暖卻扭着小身子,一臉認真地看向娘親。
“娘親,壞蛋,暖暖幫姑姑打壞蛋!”
“暖暖告訴辰哥哥!”
蕭雲舒聞言爽朗一笑,順手將暖暖撈進懷裏抱穩。
又對魏青菡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大嫂放心,暖暖乖得很,這兩她還幫了我大忙呢!”
“大嫂,我後慢慢說與你聽。”她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逐月,“逐月,你留下,好生照料大嫂。”
魏青菡無奈搖頭,卻沒再阻攔。
蕭雲舒這才抱着暖暖,大步流星地朝府門方向走去。
段晨朗陣仗不小,武安王府門外早已圍了不少路人,指指點點。
而段晨朗,一身錦袍,搖着一把折扇,故作瀟灑的站在台階下。
他身後跟着四名抬着禮盒的隨從,臉上更無半分真誠道歉的模樣。
說是道歉,更像是提親。
這段晨朗,正是蘇婉瑩嫡親的表哥,這些年仗着左相的勢力,在京中早已是惡名昭著。
強占民田,欺男霸女的勾當沒少。
每每惹出禍事,都有他的好姑丈出面擺平,倒養得他愈發放肆跋扈。
“雲舒郡主總算肯出來見在下了,”段晨朗見蕭雲舒抱着孩子出來,眼中閃過一抹算計,故意提高音量,“前是在下酒後無狀,唐突了郡主,還望郡主海涵才是。”
他這話說得含糊,刻意引人遐想。
仿佛他與蕭雲舒之間,當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私情。
暖暖聽不懂段晨朗的意思,卻知道他是個大壞蛋。
她伸出一只小指頭,用盡全身力氣指着他大喊:“大壞蛋!壞蛋!告訴辰哥哥。”
孩童清脆響亮的指控,讓段晨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這個死丫頭,竟敢當衆給他難堪。
就在段晨朗尷尬惱怒之際,暖暖腦海中那顆紫色龍蛋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暖暖小心!有危險!快躲開!”
暖暖忙用小身子去推蕭雲舒:“姑姑跑!快跑!有壞蛋。”
蕭雲舒對段晨朗本就心生警戒,聽到暖暖這沒頭沒腦的話,下意識後撤一步。
於此同時,站在段晨朗身後,一直低垂着頭的灰衣隨從竟猛地向前一步。
他掀翻手中禮盒,手中一柄尺長的短刃,直奔着蕭雲舒而來。
可他的目標,並非蕭雲舒,而是直取她懷中的暖暖。
“放肆!”
有暖暖提醒,蕭雲舒早有防備。
在對方動手的瞬間,她身形一側,避開鋒芒,同時一記側踢,直接擊對方手腕。
可那刺客身手遠超預料。
他不避不閃,手腕一翻,硬生生用臂骨接住了蕭雲舒的踢擊。
此人竟是個硬茬子。
蕭雲舒心頭一凜,趕緊護住小臉煞白的暖暖,同時右肘探出,直取對方咽喉。
武安王府的護衛反應極快,已然上前將段晨朗一行人團團圍住。
那灰衣仆從手中短刃去勢不減,依舊奔向暖暖。
“鼠輩敢爾!”一道身影從人群外猛撲向前,凌空一腳,狠狠踹在那刺客的側肋。
隨着“咔嚓”一聲,刺客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踹飛出去。
“暖暖如何?雲舒如何?”蕭擎蒼外出歸來,恰好撞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如何不怒?
“父王!我們沒事!”
蕭擎蒼點頭,再轉頭看向段晨朗時,眼中意沸騰。
他看也不看那倒地不起的刺客,一步跨到呆若木雞的段晨朗面前,輕而易舉就揪住了他的前襟,將他提離了地面。
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段晨朗,光天化,皇城腳下,你竟敢在我武安王府門前行刺郡主?”
“不……不是……不是我。”段晨朗被勒得呼吸困難,雙腳亂蹬,拼命搖頭,“王爺饒命!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他此刻是真的嚇破了膽。
他只是聽姑母所言,想來敗壞蕭雲舒名聲,婚而已,哪敢當衆行凶刺啊!
蕭擎蒼怒極反笑:“好,好個不知道,本王這就押你面見聖上,我倒要問問清楚,你如今這般猖狂,到底是仗了你段家的勢,還是仗了左相府的勢。”
蕭擎蒼聲如洪鍾,震得段晨朗耳朵嗡嗡作響。
暖暖看到壞蛋被祖父抓住了,立刻揮着小拳頭,聲氣的助威:“祖父棒棒,打壞蛋,姑姑棒棒,打跑壞蛋!”
扶風上前一步,在蕭雲舒身邊壓低聲音:“郡主,蘇小姐等在偏廳。”
蕭擎蒼耳尖,聽到這話,目光刮過面如死灰的段晨朗:“哦?蘇小姐?看來你這廝仗的,是左相府的勢了。”
他這話問得誅心,段晨朗渾身一抖,差點暈過去。
他哪敢承認自己是仗了左相府的勢?
若是坐實了左相府行刺郡主的罪名,他那姑丈,第一個饒不了他。
無奈,便只能涕泗橫流地搖頭:“沒有,沒有,小侄不敢,小侄不敢。”
蕭雲舒冷靜下來,冷哼一聲:“父親,蘇婉瑩是遞了拜帖,說來探望大嫂的,女兒去會會她。”
“也好,此處交給爲父。”蕭擎蒼拎着癱軟的段晨朗,大步走向聞訊趕來的王府護衛。
蕭雲舒則抱着暖暖,轉身走向府內偏廳。
她倒要看看,今天蘇婉瑩又要唱哪一出。
偏廳內,蘇婉瑩正端坐着,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雲舒郡主可讓臣女好等。”
見廳內並無旁人,蘇婉瑩也懶得再裝,便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郡主,你又是何苦呢?”
“我表哥雖說行事孟浪了些,可對你也是一片癡心,他家世顯赫,與你也算般配了。”
說着,她四下打量着這偏廳:“武安王府如今這般境況,你又何必還端着郡主的架子?不如就與我表哥成就一段佳話,豈不美哉?”
她話語輕柔,卻字字如同毒針。
蕭雲舒尚未開口,懷裏的暖暖已經氣得小臉通紅:“壞蛋,壞女人。”
蕭雲舒輕輕拍了拍暖暖的背,安撫她。
目光卻冷冽地看向蘇婉瑩:“蘇小姐的消息未免太不靈通了,你那位好表哥,剛才公然行刺本郡主,現已被我父王拿下,即刻便要稟明聖上了。”
“蘇小姐若有閒心在此處說媒拉纖,不如趕緊想辦法去天牢裏撈人吧!”
“只怕這次……左相的面子未必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