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不知是早起，還是失眠的學生，緩步朝球場聚攏過來。
當他們靠近圍欄時，腳步猛地一頓。
同時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前方不遠處。
就在鐵絲網的外側，靜靜的躺着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是食物？還是垃圾？
他們一時無法確定，互相交換着難以置信的眼神。
一個膽子最大的男生，對同伴做了個“掩護”的手勢，然後壓低身子，像一只捕食的野貓，悄無聲息的摸了過去。
他伸出顫抖的手，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繩口，往裏看了一眼。
是一種淺黃色的顆粒。
一股混合着豆香和草的奇異氣味，瞬間鑽入他的鼻腔。
真的是食物！
那個男生的眼睛瞬間瞪圓，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的回過頭，看着不遠處的同伴，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不敢出聲，只能用力的，瘋狂的點頭。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擊中了所有人。
但緊接着，是更強烈的警惕。
他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壓抑住想要歡呼的沖動。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悄無聲息的結伴上前，兩人一組，扛起一個麻袋就跑。
等到更多的人陸陸續續趕到時，外圍的飼料早已被先到的人瓜分淨。
他們只能隔着高高的鐵絲圍欄，眼巴巴看着球場內散落各處的麻袋。
一個個臉色蠟黃，喉結不斷的上下滾動，艱難的咽着口水。
但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嚐試攀爬圍欄。
昨天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就在這時，一陣動從人群後方傳來。
“王虎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圍在球場邊的人群，瞬間朝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王虎帶着他那十來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詭異的樣子吸引了。
這群男生的口，都比之前有所膨脹，將身上的T恤撐起一個古怪的弧度。
特別是走在最前面的王虎。
他的前，已然頗具規模。
王虎的臉色像是死了親媽一樣，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裏充斥着壓抑不住的暴戾。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掏出鑰匙，打開了球場大門的鐵鏈。
他們進入球場後，將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麻袋，統一搬運到球場中央。
球場外的學生們被無情的擋在外面，只能看着。
也許是剛收到風聲，那十幾個漂亮女生，姍姍來遲。
她們享有特權，被守門的人依次放入球場。
王虎爲了不讓自己的口顯得太過突兀，刻意的含着，弓着背，整個人所散發的氣息更顯囂張。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第一個沖上去開袋即食。
他不動，手下那群人也都不敢動。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虎朝着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立刻帶着幾個人跑開，很快就搬來了兩箱空的礦泉水瓶，放在麻袋旁邊。
做完這一切，王虎才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群不明所以的漂亮女生。
他的聲音沙啞，又冰冷。
“這次的食物，你們可以先吃。”
女生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王虎話鋒一轉，“也不能白吃，你們需要將產出的資源統統上交給我。”
幾個站在王虎身後的手下，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那十幾個女生的身體都是一僵。
她們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躲在看台死角裏的陳楓，看着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王虎，是想通過這種方法，既能規避飼料的副作用，又能補充到營養。
這種有便是娘的行徑，真是卑鄙到了極點。
居然敢正大光明的搶老子的生意。
不過，陳楓一點都不在意。
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虎隨手拿起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在手裏晃了晃。
“想吃食物的，現在就能過來吃了。”
“吃完後，自己去拿一個空瓶子。”
他說完，手裏的空瓶子再次晃了晃。
那十幾個漂亮的女生都沉默了。
她們的臉上，表情各異。
白琳和白珞姐妹對視一眼，眼神裏滿是羞恥和糾結。
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眼眶泛紅。
而冷月瑤，依舊是那副冰山一樣的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見她們遲遲沒有動作，王虎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威脅。
“如果你們不做這筆交易，球場外有的是女生想做。”
“既然你們主動放棄，那就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了……”
王虎朝旁邊的一個手下點頭示意。
那個手下立刻會意，轉身就準備去外面“招人”。
就在他剛邁出腳步的一瞬間。
冷月瑤動了。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從人群中走出，徑直走向那堆麻袋。
她沒有絲毫猶豫，撕開其中一個袋子，抓起一把顆粒，就開始往嘴裏塞。
她吃的很快，很急。
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隨着這些食物一起，狠狠的咽進肚子裏。
即便是在這種狼吞虎咽的時刻，她的動作依舊帶着一種旁人無法模仿的優雅。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蒼白的皮膚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嘴角沾上了一點食物的碎屑。
那是一種破碎的，驚心動魄的美。
看到學生會主席都做出了表率，其他女生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塌了。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廉恥。
她們一擁而上，像一群餓了許久的雛鳥，開始瘋狂地爭搶起來。
王虎看着這一幕，臉上隨即露出醜陋的笑容。
因爲這次沒有王虎他們瓜分，所有的飼料都盡着那些女生吃。
所以，最後幾乎每漂亮女生都吃撐了，小腹微微鼓起。
她們吃飽之後，一個個靠坐在草地上，撫摸着自己滾圓的肚子，表情復雜地醞釀着什麼。
過了許久。
冷月瑤的身體似乎有了感覺。
她第一個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到那堆空瓶子前，拿過一個，轉身走向了場邊的公共廁所。
她的背影決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其他的女生也陸續起身，拿上瓶子，低着頭，跟在冷月瑤身後，依次走進了廁所。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女生們開始陸續從廁所裏出來。
有的女孩滿臉通紅，往地上一放，就捂着臉跑開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有的則低着頭，快步走過來，遞給王虎的手下，全程不敢抬頭。
白琳和白珞姐妹倒是顯得很坦然。
她們甚至還互相了下。
最後一個從廁所裏出來的，是最先進去的冷月瑤。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她走到王虎面前。
頓時引起一陣起哄。
王虎和手下紛紛發出了邪異的笑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