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虛空中穿梭,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足球場。
他將混合了新配方飼料的麻袋,隨意地丟在草地上,還特意多丟了幾包在球場外面。
總數量差不多是上次的三倍,以便讓產出資源的目標群體,規模進一步擴大。
做完這一切後,他在周圍巡視了一圈。
找了一個絕佳的藏身點。
這是一處看台下方的死角,既能隱蔽身形,又能將圍牆外面的馬路盡收眼底。
他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了那把“追風者”彈弓。
冰冷的金屬表面,映照着皎潔的月光。
陳楓忽然有點手癢,想測試一下這件武器的威力。
他從高處觀察着學校外面的那條馬路。
月光慘白,像籠着一層薄霜。
無數道蹣跚的身影,在月光下漫無目的的遊蕩。
屍最先是從市中心爆發的,然後才波及到位於郊區的大學城。
這些喪屍還保留着他們死去前一刻的樣子。
很大一部分都穿着單薄的睡衣睡裙。
幾個女性喪屍甚至衣衫不整,在機械的挪動中,露出大片腐爛的皮膚。
陳楓的目光,被其中一個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瑜伽服的女性喪屍。
緊身的衣物勾勒出她生前姣好的身材曲線。
即使臉頰上有一塊明顯的潰爛,也依舊難掩其生前的美貌。
就在這時。
一個身材肥胖,頂着油膩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喪屍,晃晃悠悠的湊了過去。
它仿佛還保留着生前的本能。
不停的貼向周圍的女性喪屍。
這個貼一下,那個蹭一下。
然後,它的目標,鎖定在了那個瑜伽女孩身上。
男喪屍伸出肮髒腐爛的手,一把抓住了瑜伽女屍的肩膀,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而那個瑜伽女屍,則完全沒有自我保護的意識,聽之任之。
陳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拉開彈弓,一顆冰冷的鋼珠被穩穩的扣在皮筋中央。
瞄準。
鬆手。
“嗖!”
鋼珠劃破夜空,帶起一聲尖銳的呼嘯。
下一秒。
“砰!”
那個中年男喪屍的腦袋,瞬間被洞穿。
紅的白的,濺了瑜伽女孩一身。
男喪屍肥碩的身體晃了晃,重重的栽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威力相當可觀。
陳楓滿意的掂了掂手裏的彈弓。
他正準備收起彈弓時。
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了遠處的一點異樣。
在與校園一街之隔的教師公寓。
其中一棟樓的某個陽台上,似乎有一個白花花的人影。
陳楓心裏一動。
教師公寓社區的大門,雖然已經被喪屍突破,但其中幾幢公寓樓的單元門是完好的。
所以,樓裏面應該還有不少幸存者。
他舉目遠眺。
沒錯。
真的是一個白花花的人影。
他並沒有看花眼。
而且還是個女人。
他隨即取出手機,調整鏡頭焦距,隨着距離的拉近,那人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陳楓看清楚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張臉,他認識。
居然是他們的英語老師,蘇晚。
一個年近三十,身材高挑婀娜的御姐。
平時在課堂上,喜歡穿着端莊又緊身的職業裝,帶着一副細黑邊眼鏡,顯得清雅知性。
可現在,她正蹲在陽台的邊緣,不知道是在什麼。
看那姿勢,難道……是在解手?
陳楓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她那麼一個端莊淑雅的成熟女性,怎麼會在陽台上解手呢?
高空拋物多危險,這也太沒有素質了吧!
不過,陳楓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從今天早上開始,學校裏已經停水了。
早上他還看到很多學生用水桶,從學校的人工湖裏打水。
想必對面的教師公寓的自來水,也停了吧。
這樣一來,公寓裏的抽水馬桶就成了擺設。
陳楓非常慶幸自己有系統空間,裏面的水電煤都是無限供應的。
雖然因爲停水,抽水馬桶不能用。
但蘇老師這種高空拋物的行爲,未免太過不知廉恥,必須給她一點教訓。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在陳楓心頭升起。
他再次拉開彈弓,這一次,他瞄準的不是人。
而是蘇晚身邊不遠處的牆面。
“嗖!”
鋼珠脫手而出。
“鐺!”
一聲脆響。
鋼珠猛的撞在水泥牆面上,甚至爆出了一點細碎的火星。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很遠。
陽台上的蘇晚,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一哆嗦。
下一秒,她趕忙放下裙子,連滾帶爬的躲進了屋裏,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陳楓的嘴角,扯出一個壞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爲剛才那一聲脆響,驚動的可不止蘇晚一個人。
“譁啦!”
“譁啦!”
對面的公寓樓裏,一扇扇窗戶被接連推開。
一個個睡眼惺忪的腦袋探了出來,警惕的朝外面張望。
基本都是學校裏的單身女教師。
陳楓趕忙往下縮了縮脖子,將自己完全藏進陰影裏,以免被她們發現。
他的心裏,卻樂開了花。
對面這棟樓,簡直就是一片等待開墾的沃土。
片刻後,見外面沒什麼可疑,那些探出頭的人影又陸陸續續的把窗戶關上,繼續睡覺去了。
陳楓這才從藏身處探出頭。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校園到對面教師公寓樓的距離。
目測遠在五十米以上。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他目前單次虛空行走的極限。
貿然行動可能會有危險。
還是需要仔細謀劃一下,如何安全地將秘制飼料,送到那些女教師的手裏。
這時,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陳楓像一個等待狩獵的獵人,安靜的躲藏掩體後,悄悄觀察着學校宿舍樓的方向。
當第一縷晨曦照亮大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學生的身影,開始向這邊靠攏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