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風“海神”登陸的前一天,天色陰沉得可怕。
狂風卷着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看了眼窗外越刮越猛的東風,轉頭對正在看電視的蘇小蘭說:“小蘭,跟我去後山撿點柴火。這台風怕是要刮好幾天,萬一把電線杆刮倒了,咱們得有柴燒飯。”
蘇小蘭看了眼外面鬼哭狼嚎的風聲,有點猶豫:“,這天氣……”
“就現在去!等雨真下大了更去不了。”已經利索地套上雨衣,拎起竹筐,“快點!”
(內心OS無奈)“好吧好吧……老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換上雨靴,披上雨衣,跟着出了門。
後山其實不遠,就在家後面幾百米。平時這裏草木蔥蘢,今天卻被狂風刮得東倒西歪。樹枝折斷的聲音此起彼伏,枯枝敗葉被卷到半空,再狠狠砸下來。
“撿那種掉地上的樹枝就行!”在風裏大聲喊,“別碰還掛在樹上的!”
兩人頂着風,艱難地在林子裏搜尋。蘇小蘭抱着一把還算燥的鬆枝,雨衣帽子被風吹得不停往後掀,雨水灌進脖子,冷得她直哆嗦。
(內心OS碎碎念)“好冷……風好大……這台風天撿柴火簡直是極限挑戰……”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兩人的竹筐都裝滿了。擦了把臉上的雨水:“夠了!回家!”
回到家裏,蘇小蘭把柴火抱進廚房角落堆放好。
廚房是後來加蓋的偏屋,比正屋的地基低兩個台階。她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轉身準備回客廳——
“呼——!!!”
一股突如其來的、猛烈到不可思議的狂風,從敞開的客廳大門直灌進來!
蘇小蘭只覺得後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腳下一空——
“啊!”
她跌回了廚房,一屁股坐在剛堆好的柴火上。
(內心OS懵)“什、什麼情況?我被風吹回來了?”
她愣愣地看着客廳大門外呼嘯的狂風,又低頭看看自己坐着的柴火堆。
剛才她明明已經走上那兩個台階,半只腳都踏進客廳了……那股風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精準地把她“推”了回來?
(內心OS不信邪)“我雖然不重……但也不至於被風吹着跑吧?這風得多大?”
她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再次走向客廳大門。
這次她學乖了,彎下腰,降低重心,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往上走。
一步,兩步……就差最後一步了!
“呼——!!!”
又是一股狂風!比剛才更猛!更集中!
蘇小蘭感覺自己像個輕飄飄的塑料袋,整個人被卷離地面,在空中劃過一道短短的弧線——
“噗通!”
再次精準地落回廚房柴火堆。
(內心OS抓狂)“又來?!這風跟我有仇是吧?!”
她坐在柴火上,盯着客廳大門外狂風大作的世界,忽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內心OS躍躍欲試)“這風……好像有點不對勁?不是亂吹的?那我要是……”
她眼睛一亮,從柴火堆上爬起來,沒再往客廳走,反而跑到了院子最空曠的位置。
這裏沒有任何遮擋,狂風毫無保留地拍打在她身上。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帽子早就飛了,長發在風中狂舞。
她張開雙臂,像只準備起飛的小鳥,然後——
用力往上一蹦!
“嘿!”
當然沒飛起來。只是笨拙地跳了一下。
(內心OS較勁)“我不信了!”
她又蹦了一下,這次跳得更高些,嘴裏還喊:“飛起來呀!不是很能吹嗎!來呀!”
狂風似乎聽懂了她的挑釁。
第三下,她鉚足了勁往上一跳——
就在她跳到最高點、即將下落的瞬間,一股極其精準的、向上的氣流,像一只溫柔卻有力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她的身體。
蘇小蘭愣住了。
她懸浮在了半空中。
離地面大概一米多,不上不下,就這麼……飄着。
(內心OS宕機)“我……我真飛起來了?”
她試着動了動腳——夠不着地。揮了揮手——身體微微晃動,但依然穩穩地懸着。
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但她周身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罩子,雨水被隔絕在外,只有輕柔的氣流托着她。
(內心OS從震驚轉爲興奮)“天哪……我會飛了?!不對,是風把我托起來了!這是什麼原理?超能力?還是……”
她還沒想明白,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內心OS慌亂)“等等……這要是風突然停了,我掉下去……會不會摔死?不對,這才一米多……但萬一風把我托更高再扔下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托着她的氣流忽然紊亂了一下!
“啊!”她身體一歪,開始往下墜!
就在這一刹那——
一雙手臂從身後穩穩接住了她。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還有那聲熟悉的、帶着無奈和縱容的嘆息。
“這麼調皮?”
陸曉東抱着她,緩緩落回地面。他周身流轉着極淡的金色光暈,那些狂風和雨水在靠近他時都自動繞開,仿佛有個無形的屏障。
蘇小蘭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陸曉東!你怎麼來了?”
“聽到某個小祖宗在心裏喊‘會不會摔死’,能不來嗎?”陸曉東把她放下,順手把她亂飛的頭發捋到耳後,“台風天跑出來蹦躂?還挑釁風?”
蘇小蘭臉一紅:“我、我就是好奇……”
(內心OS花癡模式啓動)“他捋頭發的樣子好溫柔……雖然表情有點凶……但是好帥啊……雨水順着他下巴滴下來的樣子也好性感……”
陸曉東聽着她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剛剛差點被風吹跑,現在還有心思犯花癡?
他正要說什麼,臉色忽然一變!
幾乎同時,原本只是猛烈的狂風,驟然變得暴戾!
風中夾雜着尖銳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嘶鳴聲!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烏雲像墨汁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層層堆疊,低得仿佛要壓到屋頂!
“不對……這不是普通台風!”陸曉東眼神凌厲,一把將蘇小蘭拉到身後。
他抬手在空中虛劃,那柄通體漆黑、傘骨刻滿暗金紋路的長傘憑空出現,“唰”地撐開!
“躲到傘下!別出來!”他把傘塞進蘇小蘭手裏,語氣是罕見的急促。
蘇小蘭還沒反應過來,陸曉東已經一步踏出傘的範圍。
就在他踏出的瞬間——
“轟——咔!!!”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直直劈向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個焦黑的淺坑!
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光如雨般落下,每一道都精準地瞄準陸曉東!
這不是自然的雷擊。
這是……天罰。
蘇小蘭躲在黑傘下,渾身發抖。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雷電在接近陸曉東時,被他周身暴漲的金色光芒硬生生擋開、擊碎!但他每擋下一道雷,臉色就蒼白一分。
狂風化作無數道無形的利刃,從四面八方絞而來!陸曉東在雷光和風刃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殘影。他雙手結印,金色符文在虛空中浮現、旋轉、炸裂,將一道道攻擊粉碎。
天空中的烏雲裏,隱約能看到無數黑袍身影在翻涌——是“天罰局”!
他們終於找到他們了!
“陸曉東——!”蘇小蘭想沖出去,卻被黑傘牢牢罩住,動彈不得。
(內心OS崩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亂蹦……如果不是我暴露了位置……”
傘外,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陸曉東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天。他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雙手緩緩合十,然後猛地向兩側拉開——
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光幕,以他爲中心轟然展開!
光幕所過之處,風停、雷熄、雲散!
那些黑袍身影發出淒厲的慘嚎,在金光中如冰雪般消融!
最後一縷黑雲被驅散的瞬間,陸曉東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陸曉東!”蘇小蘭終於能動了,扔掉傘撲過去,“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
陸曉東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但看到她焦急的臉,還是扯出一個笑:“沒事……力量透支而已。”
他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不知何時,她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調皮……”蘇小蘭語無倫次。
“不怪你。”陸曉東把她摟進懷裏,聲音低啞,“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今天只是找到了機會。”
他頓了頓,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蘇小蘭在他懷裏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
(內心OS心疼)“他受傷了……都是爲了保護我……”
陸曉東聽着她的心聲,心底涌起一股復雜的情愫——有心疼,有後怕,還有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占有欲。
他想把她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想讓她永遠這麼依賴他,只看着他。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以至於他幾乎控制不住。
“小蘭。”他忽然開口。
“嗯?”
“閉眼。”
蘇小蘭乖乖閉上眼睛。
下一秒,她感覺周遭的空氣扭曲、旋轉——
再睜眼時,她已經站在陸曉東的臥室裏。
窗外依舊是狂風暴雨,但這裏安全、溫暖、安靜得仿佛另一個世界。
陸曉東關上門,轉過身。
他的眼神讓蘇小蘭心跳漏了一拍——那裏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卻又比以往更濃烈的暗。
“陸曉東……你的傷……”她小聲說。
“不礙事。”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指尖冰涼,帶着雨水的溼氣,但觸碰她皮膚時,卻燙得嚇人。
蘇小蘭咽了口唾沫。
(內心OS預感到什麼)“他……他想嘛……”
陸曉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溫柔試探,而是帶着劫後餘生的激烈,和一種近乎本能的索取。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掠奪她所有的呼吸和嗚咽。
蘇小蘭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陸曉東才勉強鬆開她,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小蘭……”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好想你……”
明明才幾天沒見,卻好像隔了幾年。
每一次分離,都伴隨着她遭遇危險的可能。這種懸在心口的焦灼,快把他瘋了。
蘇小蘭被他眼中的情緒燙到,小聲說:“我、我也想你……”
陸曉東沒再說話,而是重新吻了上去。
這一次,吻從嘴唇蔓延到脖頸、鎖骨。他的手探進她的衣擺,掌心滾燙,在她腰間流連。
蘇小蘭輕顫着,卻沒有躲。
(內心OS迷糊)“他的傷……這樣好嗎……但是……好想靠近他……”
衣物在激烈的親吻中一件件散落。
當兩人終於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時,蘇小蘭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陸曉東的動作因爲她的順從而越發失控。他把她壓在床上,吻她的眼睛、鼻尖、唇角,聲音低啞地一遍遍喚她的名字:
“小蘭……我的小蘭……”
蘇小蘭被他吻得意識模糊,只能緊緊抱住他,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
(內心OS沉溺)“好喜歡他……好喜歡這樣……好像……永遠都離不開他了……”
這場情事激烈而漫長。
結束後,蘇小蘭蜷縮在陸曉東懷裏,渾身汗溼,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陸曉東摟着她,指尖輕輕梳理她汗溼的頭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嘴唇上。
心底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占有欲,終於被稍稍安撫。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陸曉東內心OS暗涌)“得盡快解決天罰局……得讓她徹底安全……然後……”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永遠把她鎖在身邊。
窗外,台風依然在咆哮。
但臥室裏,只有兩人依偎的呼吸聲,和無聲滋長的、滾燙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