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定眼一看,是林歆。
林歆見林窈臉色難看,頓時開心起來,“看什麼看,誰讓你手慢了。”
林窈氣道:“是我先看到的!”
林歆才不管她,把靈芝丟筐裏就雙手抱看着她。
林窈咬緊了後槽牙,冷不丁地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回頭一瞧。
只見大伯娘王娟和三嬸陳招娣也來了,還有許安鈞一家子和王翠芳。
王娟和陳招娣迎着林窈的目光還有點不自然,不過想到林歆說的山貨能賺錢,她們又顧不上林窈,趕緊在周圍翻找起來。
他們這是要打定主意搶她生意了。
林窈握着柴刀的手倏地攥緊,骨節因用力而泛白,一股怒火在腔裏凝聚,險先將她的理智燒毀。
不用想都知道是林歆和王翠芳的主意。
單純的想惡心她。
林窈懶得浪費時間跟他們爭辯,走遠一點繼續翻找,只是林歆打定主意要惡心林窈。
林窈走到哪裏,這一群人就跟到哪裏,跟禿鷲一樣時刻盯着她這塊“腐肉”,尋着時機就要“啄”她一口。
折磨人的同時還惡心人。
他們吃準了跟着她就能找到值錢的東西,一旦察覺她發現了好東西,隔得近的人就會立馬跑上前搶先一步摘走。
林窈雖有防備,可還是被他們搶了幾次。
泥人也有脾氣。
林窈故意搜尋一些毒蘑菇,上手要摘時有人上當搶先摘走,只是摘了才發現不能吃又丟了。
來回幾次,這幾人意識到被耍了,對林窈怒目而視。
“林窈,你安的什麼心!”
“你故意的吧你!”
“大家都是親戚,你都賺了那麼多錢了,讓我們賺點怎麼了!”
“就是,你這丫頭片子也太自私了!”
大伯娘三嬸以及許母幾人一起指責林窈,王翠芳和林歆冷眼旁觀,林歆眼裏甚至還夾雜着幸災樂禍。
林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因憤怒而顫栗的聲音,“你們光長手不長眼?有沒有毒你們自己清楚,完了又賴我,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安了什麼心!”
被她這麼一說,幾人臉上掛不住,陳招娣不滿道:“林窈,我們可是你的長輩!這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
“我可沒有搶我生意還誣賴我的長輩。”
“你……”
陳招娣還想再罵,林窈卻徑直往另一邊走去。
顧不上吵嘴,幾人像幽魂一樣纏了過去。
林窈在找山貨上面的確有點本事,雖然幾人搶的不多,但比他們自己找的要快多了。
嚐到了甜頭,他們自然不肯放過林窈這個“尋寶鼠”。
林歆樂得見林窈吃癟,瞥見她背簍裏沒多少山貨,連一斤都湊不齊,頓時勾唇暢快一笑。
有新的自行車又怎樣,山貨都湊不齊還去鎮上賣個屁!
林窈不能坐以待斃,故意往深山裏走去。
身後那幾個蠢貨果然跟了過來。
聽說深山裏有野豬出沒,他們既然敢算計她,那就別怪她嚇唬他們了。
等人都過來了,林窈找了借口徑直離開。
林歆不信邪的跟了幾步,目送她真的往山下走了,頓時不高興的撇撇嘴。
王翠芳問了一句,“真走了?”
林歆點頭。
“她走了咱們咋辦?”陳招娣一臉的不滿。
王娟舍不得那些肉眼可見的山貨,這個地方還沒被人來過,山貨隨處可見,賣出去都是錢啊。
“她走了就走了,我們還少一個人分錢呢。”
說着她加快速度去采摘。
其他人見了也趕緊動手,生怕慢了一步山貨全到別人筐裏去了。
一群人搜得忘我,全然不知危險即將來臨。
這邊,林窈下山後開始思索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本來以爲靠賣山貨賺錢,沒曾想被林歆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後山能找的山貨逐漸減少,又有林歆這個攪屎棍盯着她,再賣山貨顯然行不通。
要不然賣小吃?
鎮上的小吃攤挺多,可都挺單一的,她好歹多活了一輩子。
想到後世喜歡的各種炸貨,林窈瞬間想到了要賣什麼了。
回到家沒多久,就有人闖進來急聲道:“哎喲林窈快點,你媽跟你姐他們被野豬拱了,這會兒正在小診所裏看傷呢!”
林窈意外的站起身,邊和嬸子往外走邊想。
深山居然真的有野豬!
“你可得有個準備,你媽他們都說是你故意害他們的,要讓你賠錢哩,大隊長和村支書都過去了。”嬸子熱心腸的又提了一句。
聞言,林窈心裏一沉,跟嬸子道了謝後就默不作聲。
兩人來到小診所,外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王翠芳一行人被野豬傷了,好不容易找的山貨全落那裏不說,身上還被拱出各種傷痕。
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會兒正或躺或坐的在罵娘,再細問才知道才七八十斤的小豬,就把他們這群人給嚇得失了魂。
大隊長和村支書一臉無語,就連看熱鬧的一衆村民都聽笑了。
林歆也受傷了,腿上出現一大片擦傷,瞧着有點嚴重。
本來她可以不受傷的,許安鈞怕被野豬追上就故意扯了她一下,導致她摔倒被野豬的獠牙拱傷,後面還從坡上滾下去這才顯得嚴重了一些。
林窈進來了都沒能引起林歆的注意,她一臉幽怨的瞪着許安鈞,後者完全無視她的眼神,垮着臉顯得有幾分冷漠。
林窈的目光在他倆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落在破口大罵的王翠芳身上。
“你個死丫頭片子,把我們引到深山去又自己跑了,大隊長,這死丫頭是完全沒把我當她媽啊,這種不孝女你就該幫我報警,抓她去勞改幾年!”
其他幾個受傷的也對林窈懷恨在心,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大隊長,林窈的心太狠毒了,明知道深山有野豬也不提醒我們,還自己跑下山也不叫人,你得替我們狠狠罰她!”
“對對對,還要賠償我們幾個,起碼要一人一張大團結,再來只老母雞,還得買罐麥精和水果罐頭給我們補補身子。”
許母是真敢說啊,圍觀的人群聽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真賠償下來,沒個兩三百塊是搞不定的。
不過聽說林窈有錢,最近又在做生意,應該是有能力賠償他們幾個的。
“林窈,你把人害成這樣,總得意思一下吧?”村支書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定了林窈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