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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本該帶顧辭遠去醫院的司機和保鏢卻鼻青臉腫地跑了回來,喘着粗氣對她說:“總裁,不好了!先生他被人半路劫走了,那幫人......是京城的車牌號!”
林月淺一把攥住司機衣襟,眼眸裏瞬間布滿紅血絲,“你說什麼?”
離婚證、顧辭遠被劫走、京城的車牌號......
這些接踵而來的消息,一件件將她砸得暈頭轉向。
保鏢忙在一旁補充着:
“我們車子開到半路,就突然沖出來幾輛黑車將我們截停,然後他們就擄走了先生,我們想去攔,可他們人多勢衆本就打不過,最後只來得及看到他們是京城的車牌號。”
“不過總裁,我們看先生應該是和那幫人認識,他們還對先生很恭敬地喊他大少爺,按理說先生一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要不您給先生打個電話問問看?”
林月淺想起包裏那兩張離婚證,眉頭緊皺。
她掏出手機撥打了顧辭遠的電話,但意料之中的,電話本就播不過去,顧辭遠已經將她拉黑了。
她又嚐試給顧辭遠發消息,同樣顯示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林月淺憤怒的將手機摔在地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已經猜想到了,那幫京城的人是顧家派來的,他們要帶走顧辭遠,而顧辭遠也早就和他們商量好了要離開,至於離婚證更是在這之前就想辦法去辦了。
顧辭遠之前還裝什麼冷靜淡漠,實際上還不是那麼在意江逸塵的存在,現在竟然連離婚的事都辦出來了!
一時間,林月淺腦子裏全都是顧辭遠的身影。
她發現自己除了憤怒外,竟還有幾分驚慌,顧辭遠走了,那自己應該怎麼辦?
畢竟她從未設想過未來的人生顧辭遠會缺席。
與此同時,心底還有一個聲音,隱隱地暗示着她,萬一呢?
萬一這一切都只是顧辭遠演的一場戲,只爲提醒她,他顧辭遠還是京城顧家的大少爺,自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傷他的心。
萬一這些事,都不過是顧辭遠給她的一次警告呢。
這樣想着,林月淺附身撿起了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出現了裂痕,但好在還可以撥打電話。
她直接聯系助理,快速安排道:
“顧辭遠是在第九大道被人帶走的,去查這個路段的監控,還有,我懷疑顧辭遠弄了一份假的離婚證騙我,這件事也要核實一下。”
她剛掛斷電話,緊接着,江逸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月淺,你不是說很快就把顧辭遠帶來嗎?他人在哪裏,洲洲還等着手術呢,你快回來,我一個人在醫院真的很擔心......”
他慌亂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讓林月淺心頭的煩躁更加明顯。
但一想到洲洲現在的情況,她不得不竭力安撫,“我馬上去醫院,但顧辭遠不一定能趕到了,你聯系醫生,讓他們全海城搜集肝源。”
醫院那邊,江逸塵還沒來得及問爲什麼顧辭遠過不來,林月淺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逸塵顫抖着放下手機,看到病床上渾身是血,正等着去做手術的洲洲,心頭更是悔恨交織。
他帶洲洲離開,本來就是爲了林月淺,進而想辦法趕走顧辭遠。
於是在馬路上看着那輛超速的轎車朝他們撞過來的時候,他刻意沒有躲,就是爲了讓自己和洲洲受傷,林月淺就能將這件事怪罪到顧辭遠身上了。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洲洲竟然會傷成這樣。
怎麼說洲洲也是他和林月淺的骨肉,江逸塵真的開始害怕了,怕洲洲得不到及時救治失去生命,也怕自己失去了孩子這麼一個寶貴的籌碼。
江逸塵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他身上的擦傷還沒來得及處理,同樣疼得要命,但還是只能強撐起身子,去聯系醫生求他們全城尋找肝源。
做完這一切後,他回到病房看着昏迷不醒的孩子,再度驚慌後悔。
林月淺趕來醫院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江逸塵見她來,終於像找到了主心骨,對她一連串的詢問:
“怎麼回事?顧辭遠爲什麼還不來,如果不是他的話,洲洲就不會出事,由他給洲洲捐肝理所應當。”
“現在他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去哪裏找合適的肝源啊,洲洲不會出事吧,月淺,孩子該怎麼辦啊......”
一連好幾個問題,問得林月淺也是心頭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