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了如此厭世的模樣
“那顆鑽石......”慕詩佳攤開手掌，那枚鷹形鑽石靜靜躺在掌心，折射着頂燈的光芒，“還有......醫院的事，老K查清楚了。”
慕清瑤捶打沙包的動作頓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看着慕詩佳，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慕詩佳被她這眼神刺了一下，心裏更難受了。
她強迫自己迎上慕清瑤的目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繳費單，監控......我都看到了。”
“是你送我去醫院的，也是你墊付的醫藥費。”
慕清瑤挑了挑眉，“所以呢，你現在信了？”
慕詩佳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讓她困惑和委屈的問題：“你當時爲什麼交完費就走了。”
“你不知道......你救了我，我會給你很多好處嗎。”
“甚至會......會改變對你的看法。”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溫和的表達方式了。
“哈？”慕清瑤一愣，這開場白跟她預想的有點不一樣。
她下意識地回懟，“我說我救了你，你就會信嗎。”
“慕詩佳，摸着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如果那天我站在你病床前，告訴你是我捅死了那個手，是我把你拖出來叫的救護車，是我花光了我所有的錢給你交的費......你會信嗎。”
她往前近一步，“你會不會第一時間就覺得，我是在故意博取你的好感。”
“甚至......是在編造謊言，想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像你剛才污蔑我勾結外人一樣。”
慕詩佳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因爲慕清瑤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她當時的想法。
或者說，是她一直以來對慕清瑤的刻板印象。
是啊，如果那天慕清瑤真的留下來告訴她真相，以她當時對慕清瑤的厭惡和偏見，她會信嗎。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不會。
她只會覺得慕清瑤又在耍花樣，想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騙取她的信任和憐憫，從而在慕家獲得更好的待遇。
她甚至可能會因此更加厭惡她，覺得她心機深沉，不擇手段。
看着慕詩佳沉默不語的樣子，慕清瑤心裏那股爲原主憋屈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她接收了原主的記憶，知道原主之前也曾默默幫過慕詩佳幾次小忙。
結果呢？
慕詩佳發現後，非但沒有感謝，反而冷嘲熱諷，認定原主是故意討好，別有用心。
原主那顆渴望得到一點點認可的心，就是被她們這樣一次次踩碎的。
“既然你本就不會信，那我嘛還要留下來。”
“留下來看你的臉色和聽你的冷嘲熱諷嗎。”
“然後卑微地求你查監控還我一個清白，最後換來你幾句輕描淡寫的話？”
她想了一下，然後繼續，“而且，慕詩佳，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也不稀罕你的好感！”
慕詩佳被她這一連串的質問和宣言震得心神俱顫。
她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女孩，感到如此的陌生。
這真的是那個她印象裏，說話細聲細氣，眼神躲閃，總是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慕清瑤嗎。
眼前的女孩，眼神明亮，脊背挺直，說話擲地有聲。
爲什麼短短幾天，一個人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是因爲那些積月累的排擠和惡意，終於把這個原本膽小怯懦的女孩，成了現在這副渾身是刺，甚至如此悲觀厭世的模樣嗎。
慕詩佳看着慕清瑤倔強又脆弱的樣子，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過去對這個妹妹的所作所爲實在太過分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慕清瑤看着慕詩佳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噼啪作響。
看這表情，好像被我說得有點惱羞成怒了。
有戲啊！
她立刻在腦內呼叫：“02，快看，仇恨值是不是又拉滿了。”
“我感覺四姐快繃不住了，她是不是想動手了。”
“快，準備好一個億送我回家。”
【宿主穩住，據我的精密計算，您剛才那番宣言，配合您此刻王之蔑視的表情，對四姐這種高傲型人格的傷力高達250%。】
【她極有可能在羞憤交加之下，失去理智，對您進行致命打擊。】
【飛機票正在路上，請保持輸出。】
02的語氣充滿了樂觀。
慕清瑤內心狂喜：真是無心柳柳成蔭啊。
沒想到帶入了原主真情實感的憤怒輸出，效果比刻意作死還猛。
慕清瑤立刻調整面部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欠揍，更加桀驁不馴。
她甚至模仿着慕詩佳平時那種略帶痞氣的語調，火上澆油地補充了一句：“嘖，說起來，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看誰都不爽的樣子。”
“雖然像那天小巷子裏一樣狼狽，脾氣暴躁得一點不像豪門的女兒，但至少......真實啊。”
“不像現在，婆婆媽媽的，問東問西，煩死了。”
她故意把“狼狽”和“不像豪門女兒”咬得很重，就等着慕詩佳被徹底激怒，一拳送她上西天。
果然，慕詩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來了來了！要動手了！
慕清瑤內心歡呼雀躍，甚至偷偷調整了一下站姿，確保自己的心髒位置能完美地迎上慕詩佳的拳頭。
